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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乱缠

    27 乱缠 (第1/3页)

    必须要娶阿椿。

    既然她想嫁,不如就嫁给他。

    沈维桢清楚沈云娥目前的身体状况,经不起刺激;三位大夫商议着给她换药,也只能令她精神好些,未必能延续得了生命。油尽灯枯,华佗再世也束手无策。

    那他便从其他地方下手。

    思及此,沈维桢忽觉,当年沈士儒不让阿椿上族谱,倒成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他们。

    父亲一生亏待家庭,倒在姻缘方面十分厚待他这个儿子,不仅带来了阿椿,还送来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娶她的理由。

    且不论实际如何,至少,如今律法上,阿椿只是他远到不能再远的一门亲戚,可以正大光明地签订婚契,不必再想办法给她捏造个假身份。

    现如今,阻力全在家中,而最大的那个就在他面前。

    “按照礼法,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沈维桢同阿椿说,“你我成婚时,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阿椿结巴:“你们京城人乱,伦也要如此轰动么?”

    沈维桢纠正:“是情投意合,别用那么难听的字眼。”

    阿椿快哭了:“夫人待我很好,她前些时日还同我说,想认我做义女,将我名字记在她名下。”

    沈维桢说:“你我成婚后,你的名字自然会在她名下。”

    停一下,他又说:“这样你更不必担心和婆母的关系。”

    章夫人再喜欢她,也不及手把手将她教出来的李夫人。

    阿椿摇头:“不,不,不,即使没有文书,你我也是兄妹,这是斩不断的。我愿意留在府上,我愿意一辈子都在这里——如此便好,不用成亲,我现在不喜欢成亲了。”

    “你我关系自然是斩不断的,”沈维桢笑了,“只是若不成亲,许多事做起来不方便;如我今晚来探望你,就不合规矩。”

    阿椿说:“那可真是太好了,求求你了,快守一次规矩吧。”

    明明规矩都是他教的,现在不守规矩的也是他。

    她越想越觉伤心,伤心到后面,脑子空空一片。

    只闻得兄长身上的香味,依旧那般清淡,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沈维桢起身,走过去,再回来时,已经端了饭菜回来。

    “春雨做了四物番鸭汤,还有青菜,”沈维桢说,“你先前说,南梧州人家有个习惯,米饭蒸熟后必先打散,她这次便将饭打松软了,你尝一尝,好不好吃。”

    阿椿说:“我不想同你说话。”

    “我知道,接受这些需要时间,”沈维桢宽慰,“我也曾为此伤神许久。”

    阿椿才不想知道他在为何伤神。

    他什么都有了。

    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未免太过贪心。

    沈维桢将案板搁在吃茶点的矮案上。

    阿椿低着头,看到他宽大的衣袖垂下,月白色锦缎,细看,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鹤被织进了细密经纬中。

    “再生我的气,饭也要吃,”沈维桢说,“不好好吃饭,怎么能想得出对付我的好法子?”

    烦死了。

    眼下这种情况,阿椿竟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你若不吃,等会儿就让春雨另做一份;”沈维桢说,“倘若还不吃,就再——”

    “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阿椿难以置信,“春雨好倒霉,怎么就在你院子里做事!”

    “我院中侍女比寻常侍女每月至少多出一两银子。”

    阿椿闭嘴了。

    再加上平日赏赐什么的,春雨一个月的工钱只怕比她的月例还要高。

    “等她们到了年纪,我便都放出去嫁人,”沈维桢说,“辛苦你为她们操心,不过,不如多想想自己。”

    阿椿沉默着。

    她今天发现了,不要同读书人讲道理,讲不赢的。

    “你是个聪明、心善的姑娘,知道做什么对大家都好。”

    这是沈维桢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阿椿只觉自己被架上去了——不,即便沈维桢不这么说,她也不忍心春雨一遍又一遍地做汤饭。

    正常这个时候,春雨都该休息了。

    阿椿喝掉半碗汤,吃了些鸭肉,并着青菜米饭,便让人来收拾了。

    入夜,秋霜打着灯,悄悄地掀开床帏。

    “姑娘,”秋霜跪在床边,流着眼泪,千般万般,也就化作一句,“对不住。”

    阿椿将她扶起来,拉到床上坐下:“你这是做什么?我一点都不怪你。”

    秋霜的手搭在阿椿胳膊上,心疼:“大爷和姑娘,名头上只是远房表亲,成亲的话,也不过是被外人议论几句,也就过去了。大爷疼爱姑娘,姑娘不如——”

    “秋霜!”阿椿说,“你再说下去,我就要生气不理你了。”

    秋霜不说话了。

    阿椿背对着她躺下,过了一阵,听见啜泣声,吓得阿椿立刻转过身,轻轻摇了摇秋霜:“你别哭呀,我没有真生你的气。我只是不喜欢听你这么说。”

    秋霜也转过身,抱住阿椿,淌着眼泪,同样为姑娘感到难过。

    这是什么孽缘啊!

    “可是能怎么办呢?”秋霜喃喃,“整个府都是大爷的,大爷产业如此多,如今中了状元、做了官,又蒙受皇恩……姑娘一个人能怎么办呢?大爷不肯让姑娘外嫁,姑娘定然是嫁不出去的。可一直在府上熬着……还不如就跟着大爷,左右,其中内情,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已。”

    阿椿听不下去了:“你好像也疯了——我们不要再讲此事了,我不怪你,秋霜,我知道你也有难处。”

    所以她从没有为难过冬雪。

    大家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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