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花中娇客 > 10 荷包

10 荷包

    10 荷包 (第2/3页)

    沈维桢说:“品行如何?”

    蓦然,他想起那日听雪轩内,她眼睛看不清,睁大了眼,寻着声音找他,告诉他,她想嫁个家境殷实的。

    只是家有良田百亩,显然还不够殷实。

    “李齐很孝顺,他父亲爱吃鲤鱼,他回家时便立刻去钓鱼,风雨无阻。”

    沈维桢说:“或许他就爱钓鱼。”

    老祖宗继续:“李齐不仅孝顺,还很节俭,衣服常常缀着补丁,少购置新衣。”

    沈维桢说:“看来家境并不富裕,静徽若嫁过去,只怕要吃苦。”

    “他那不是买不起,是不愿买,是节俭。”

    “嗯,不愿买,吝啬。”

    “父亲年年都要裁新衣,他不裁,说新衣要先让给父亲穿,穿旧了,他再穿。”

    “眼中只有父亲,结婚后岂不是会薄待妻儿。”

    “维桢,”老祖宗奇,“他可得罪了你?”

    “尚未,”沈维桢起身,“静徽的婚事还是交给我吧,您和母亲都不必费心。”

    老祖宗想说你怎么能行?转念一想,静徽现在言行尚不足称为贵女,但如今已经去读女学了。况且,她的名字也要记在沈士儒名下,作为他的义女,待学识地位齐了,或许也能寻得一门贵婿。

    倒是她近期被马夫人搅合得厌烦,没有想通。

    沈维桢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认为,这样的人配沈静徽,着实糟蹋了他的妹妹。

    没有回仁寿堂,沈维桢去找了沈继昌。

    屏退下人后,沈维桢才正色:“静徽是不是给你送了一个荷包?”

    沈继昌从腰间解下,笑着炫耀:“瞧,我已用上了。乞巧节时她做的香囊还普普通通,没想到现在做荷包已经如此漂亮了,静徽妹妹真是心灵手巧。”

    沈维桢看到了那个荷包。

    果然精致漂亮,深蓝色,鸡心形,同色丝线编了青玉珠,还打了吉祥结,上用金线绣着四合如意纹,甚至双面都绣了。

    接过荷包,沈维桢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他都不知道她何时学会了刺绣。

    ——也不必知道。

    “你天天戴着它?”沈维桢淡淡问,“一直在用?”

    沈继昌本以为大哥会还给自己,已经准备接了,却看到大哥仍攥着,不放手。

    他只好垂下手:“是的,静徽妹妹心思巧,这荷包中也做了分隔层,用着十分方便。”

    沈维桢打开荷包抽绳,看,哦,分隔层,小口袋。

    上次送他的香囊怎么平平无奇,什么都没有。

    垂眼,看这个二弟,沈维桢问:“你想娶静徽?”

    吓得沈继昌后退好几步,见鬼一样,又气又怒:“怎么可能?静徽是我妹妹,我怎能有那样猪狗不如的心思?她视我为兄长,才送了这荷包过来,我若是起了想法,那真是肮脏龌龊有违人伦,尚不及禽兽!就该让天打雷劈——”

    “行了,”沈维桢打断,“我又没说什么。”

    沈继昌涨红了脸:“这等乱,伦之事,请大哥切莫开玩笑。”

    将荷包里的散碎银子和小物件全取出,放到桌上,沈维桢握着空荷包,对沈继昌说:“你没有这个心思就好,三婶母近期常常去找老祖宗说话,只怕是误会了什么。”

    沈继昌一怔,不可思议:“可静徽是我妹妹啊!”

    “谁知三婶母如何想的,”沈维桢说,“偏你又日日戴着这个荷包,更令她心急如焚。”

    沈继昌说:“秋社时,五姑母来了,忘带给静徽妹妹的礼物。孔子有言,不患寡而患不均。我时时刻刻记得大哥教导,要对待弟妹们公允,于是将礼物转赠给了静徽妹妹。静徽妹妹是答谢我,才送来这个荷包……”

    他懊恼:“都怪我,确实不该天天佩戴,才让母亲有如此可怕的思虑。”

    “荷包我拿走了,”沈维桢说,“回头让我院里的侍女看看,再做个新的给你。”

    沈继昌忙说不用。

    其实,这个荷包做得确实漂亮,不单单实用,配色也美。

    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荷包,却也知道,不该再佩戴了。

    “静徽给你送荷包时,可有其他人看到?”沈维桢忽然问,“是不是下人胡说八道,影响了三婶母?”

    “那倒没有,”沈继昌舒心开口,“只有五妹妹湘玫在。”

    沈维桢点点头,又提点几句,离开。

    到最后,沈继昌也没敢再讨要荷包。

    要知道,沈维桢对待几个妹妹尚算温柔,对待弟弟那是真正的铁血手腕。小时候,沈继昌和沈文焕争一方砚台,争抢起来,惊动了沈维桢。

    沈维桢没说什么,直接命人将砚台砸残、砸碎,将两人拎到祠堂中跪着,先跪上三个时辰,再亲自动手,用戒尺鞭笞,每个弟弟挨了三十下,手掌心肿得老高。

    紧接着,他和两人一同在祠堂跪了一夜。

    两个弟弟为一个物件争执、罔顾兄弟情谊大打出手,是为大错;

    沈维桢身为长兄,先前没有发现端倪,没有管教好弟弟,也是错。

    他是自罚,这一举动,令二房三房也不敢说情规劝了。

    次日,沈维桢寻了两块同样好的砚台送来,一个弟弟一块。

    打那天后,家中再未出现过兄弟抢东西的事情,都是互相谦让,兄友弟恭。

    今年夏,沈继昌被同窗忽悠着去吃花酒,听了些曲,虽招了歌舞姬,却未真正狎妓。本以为此事天衣无缝,谁知沈维桢还是知道了。

    他什么都没说,更没重罚沈继昌,而是驱马带他去了城郊一处破庙,让他看里面生了病的人,有男有女,年龄不一,皮肤多处腐烂,蚊蝇嗡嗡飞,有些人的烂疮在动,沈继昌定睛一看,竟是白花花肉嘟嘟的蛆虫,顿时一阵作呕,吐了出来。

    沈维桢平静地告诉他,这些人,都是从沈继昌那日所去的青楼里出来的;有些病,药石无医,一旦病到再也无法接客,就会被赶到此处。

    沈继昌至今记得沈维桢的话——

    “若你染上此病,不待你浑身长满烂疮,为兄便会亲自为你解脱,再择一具上好的棺木。只是,为了不辱没门楣,你也不能葬入沈家祖坟中。放心,我会为你选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替你立碑。”

    ……

    前车之鉴,现在兄长怕不是误以为他对自家妹妹有意思——沈继昌还不想死那么早。

    莫说没有那种乱,伦的畜生心思了,即使真有,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