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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文学 > 花中娇客 > 2 “哥哥。”

2 “哥哥。”

    2 “哥哥。” (第3/3页)

长的淡淡鹅黄色。

    像仰头直视烈阳,沈维桢眼前一晃,那抹鹅黄如柑橘炸开的汁水,溅得他眼痛头昏。

    沈维桢沉下脸,冷淡地负手而立。

    身着鹅黄衣裙的阿椿已经看到了沈维桢。

    她吓得立刻行礼:“公子。”

    ……怎么在这时遇到兄长。

    沈维桢满面冰霜,阿椿认为他多半在生气。

    原本她为沈维桢准备了好多漂亮话,担心自己想出的话太土,斟酌许久词藻,每一句都如兄长长相般俊美得体,现在见了面,她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沈维桢嗯一声,不愿与她多交谈,更不想看她,只想快些走过这倒霉的蔷薇墙。

    三房的沈湘玫站在一旁,先是一愣,继而大笑出声,问阿椿:“你怎么唤大哥哥为公子?”

    沈维桢这才看到她。

    沈湘玫怎么也在此处。

    微微皱眉,沈维桢看到,阿椿身边不止五姑娘沈湘玫,还有二房的六妹妹沈琳瑛,以及她们的侍女。

    蔷薇花墙下竟站了这么多人。

    未等他开口,沈琳瑛先问了,促狭,也好奇:“是呀,静徽,大哥哥刚送了你这么好的珠花,你怎么不肯叫一声哥哥呢?难道是哥哥送的珠花不合你心意吗?”

    沈维桢看到阿椿脸上浮现出慌乱。

    她总是慌慌张张的,像受了惊的兔子。好端端的,哪里来得那么多惊吓,偏巧都落在她身上,怎么又都凑巧叫他撞见。

    “公……哥哥送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阿椿努力解释,她快愁煞了,总不能说因为知道沈维桢讨厌她、所以不敢叫哥哥吧?

    她绞尽脑汁:“只是——”

    “先前忙,没时间见静徽,”沈维桢打断,“这是我同静徽第一次见面,她不认得我,自然不知我就是她哥哥。”

    说完后,他不悦:“湘玫,琳瑛年纪小,倒也罢了。你身为静徽的姐姐,明知她刚到这里,认人尚不齐全。她不认识我,你不帮着妹妹,反倒取笑她——这是当姐姐该做的事么?若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你们也不为她引荐、只是站在这里看着?”

    沈湘玫最怕这个哥哥,立刻低头,绞着帕子说知道错了。

    沈琳瑛做鹌鹑状,不敢说话。

    沈维桢教训:“一家人,要互相扶持,才能长久。”

    阿椿更不敢出声了。

    只是这一通训斥,她心里稍微好些了。

    原来沈维桢对所有妹妹都这么凶?所以……并不单单对她这般冷淡?

    乱想中,又听沈维桢说:“静徽,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也不看她,说完就走,人高腿长,并不在意她是否跟上。

    阿椿生怕怠慢,快跑几步,裙子太长裙摆太大,不方便,腰间佩戴的环佩叮当,砸得大腿痛,提醒着她不合礼仪,不可跑。

    她低头解开纠缠在一起的环佩,攥在手中,提着裙角,快步追赶。

    移步至八角亭下,阿椿忐忑,不知兄长要单独对她说什么,是斥责,还是……?

    视线中,只见沈维桢早已站定,等了等,他转身。

    兄长在看她。

    不,兄长在看她身后的蔷薇花墙。

    沈维桢闭了闭眼,静默稍许,复睁眼,凝望她,表情仍旧冷淡。

    阿椿惴惴不安。

    “静徽,”沈维桢说,“你如今是侯府的表姑娘,有了老祖宗的提醒,我必然会将你当作亲生妹妹——别由着人欺负。”

    亲疏有别,沈维桢身为长兄,不能坐视不管。

    阿椿解释:“五姐姐和六妹妹并没有欺负我,她们刚刚还教我念诗呢。”

    沈维桢不欲与她多谈。

    提醒已到,他正准备离开,听她这样说,不免问:“念什么诗?”

    “……我记不得了。”

    阿椿努力回想,想不起来。

    沈士儒说过,我们阿椿长了一颗聪明的脑袋,偏偏读不进诗书,全用在上山下海上了。

    “……好像是,”阿椿用力挤,没挤出,惭愧,“什么夏虫呀不……鱼什么冰,很美的一句诗。可惜我天生不通诗词歌赋,没有记住,对不住五姐姐和六妹妹的教导。”

    沈维桢眉皱得更紧了。

    他听懂了,却不愿直接说出。

    这个天资愚钝的妹妹,偏生了一双盈盈的眼。

    沈维桢避开她期待的视线。

    “我知道了,”他说,“你只需记得一件事,我虽不喜你,但你毕竟是我沈维桢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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