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风雪夜大院倾覆 (第3/3页)
秦淮茹身着华服,身姿雍容富态,立在漫天风雪里半点不受寒侵。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底翻涌着积攒多年、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滔天怨毒,冷冷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刘海中,语气阴恻刺骨:
“刘海中!你为了升官,把我往死里踩!四处败坏我的名声,肆意欺辱我们贾家,还活活气死了我爹娘!你为了一己官位,害得我家破人亡,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就这么悄无声息冻死在雪地里,实在太便宜你了!我这就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去那个本该属于你的肮脏去处!”
刘海中怔怔望着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往日一幕幕,全是自己当年仗着身份欺压贾家、处处刁难算计的嘴脸。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愧疚悔恨,还是认命死心。他艰难扯了扯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苍凉又自嘲的冷笑,脑袋微微一歪,当场咽了气。
不多时,暗处闪出几道黑影,上前二话不说,拖拽起刘海中冰冷的尸身,一路往巷尾公厕拖去。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转眼便被漫天落雪慢慢掩盖。
到了公厕旁,几人毫无怜悯,直接将他的尸体狠狠一推,径直扔进了污秽不堪、恶臭熏天的粪坑深处,就此落得个无人收尸、葬身秽污的凄惨下场。
这一夜,是索命的寒夜,连地府阴差牛头马面都昼夜不停、奔走四方,阴司业绩硬生生往上狂拉好几个百分点,漫天呼啸的风雪,成了最冷血的埋人利器,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一条条性命。
刘海中早已横死巷口,被抛进污秽粪坑,魂飞魄散。可惨死在这场风雪里的,远不止他一个。
被赶出大院的老人们,颤颤巍巍走遍大街小巷,墙根、门洞、屋檐下,全是刺骨寒风,根本寻不到半处能遮风挡雪的容身之地。他们裹着破旧单薄的旧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牙齿不停打颤,双手死死抱住胸口取暖,可寒气还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一开始还能微弱呻吟,到后半夜,呻吟声渐渐弱下去,身体一点点僵硬,最终保持着蜷缩取暖的姿势,活活冻死在冷风中,连最后一声求救都没能喊出口。
那些被打断手脚的街坊更惨,断骨处疼得钻心,每挪动一寸都如同凌迟,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帮扶,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有的人趴在雪地里,用完好的手拼命往前爬,指甲都抠进了冰雪里,磨得血肉模糊,只为能离医院近一点,可终究是力气耗尽,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伤口的血染红了身下白雪,又被暴雪迅速覆盖,在剧痛与寒冷中没了气息。还有的人拖着断腿,靠在墙上苦苦支撑,脑袋歪在一边,双手死死捂着断腿,死前还在痛苦抽搐,最终没能熬过这一夜。
狂风卷着暴雪肆虐了一整晚,将满地尸首半掩在积雪里,等到次日天光大亮,雪停风住,路过的行人瞧见这一幕,无不吓得魂飞魄散。
横死街头的人,死状凄惨至极:个个脸色铁青发黑,五官扭曲狰狞,眉头死死皱着,嘴巴大张,保持着死前痛苦哀嚎、拼命喘息的模样,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与绝望。手脚僵硬地蜷缩着,被打断的肢体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浑身肌肤冻得冰凉发硬,跟寒冬里的冰棍毫无二致,身上还盖着一层未化的白雪,彻底没了半点活人气息。
一夜风雪,埋了无数冤魂,曾经热闹的街巷,转眼变成遍地死尸的人间炼狱,满眼皆是刺骨的悲凉与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