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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众人物宿命飘零

    第290章 众人物宿命飘零 (第1/3页)

    余下侥幸活下来的几人,终究是熬完了这漫漫长夜,可浑身的冰冷、心底的剧痛,却比这彻骨的风雪更难消散。昨夜大院门前的血海分离、至亲反目,早已凉透了骨血,比三九寒天更让人绝望。

    刘光齐与秦京茹抱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在漫天风雪里像孤魂野鬼般游荡,挨家挨户求人收留,却全被狠狠拒之门外。为了活下去,夫妻俩彻底抛下所有脸面与尊严,跪在供暖房门口,一个头接着一个头重重磕下,额头磕得通红发青,声声哀求带着哭腔,苦苦央求看守人行行好。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凄惨落魄、孩子冻的发抖的模样,看守人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勉强松口,让他们挤在供暖室的角落里凑合一晚。夫妻俩紧紧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靠着那一丝微薄的暖意苟延残喘,即便躲过风雪,满心都是无尽的悲凉与茫然,往后的日子,半点指望都没有。

    闫解成向来自私凉薄,一辈子好吃懒做、四处乞讨混日子,这城里哪处破屋能避雪、哪处角落能藏身,他比谁都清楚。家道败落、众人落难之时,他半点不念父母恩情,不顾闫阜贵与杨瑞华的死活,自顾自寻了一处熟悉的破房,裹着捡来的破旧棉被,独自蜷缩其中,安然躲过了风雪。他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剩自己苟活的侥幸,凉薄至极,更衬得这一夜分外凄凉。

    闫阜贵与杨瑞华这对老夫妻,拖着病弱不堪的身子,在风雪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摔了无数次,冻得浑身发紫,几乎要倒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来来回回找了大半个小时,才寻到一处能避风的桥洞。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钻进桥洞,没有被褥,没有吃食,只能紧紧依偎在一起,用彼此仅剩的体温互相取暖,听着桥洞外呼啸的狂风,哆哆嗦嗦、心惊胆战地熬着,每一刻都过得无比煎熬,满眼都是暮年流离的苦楚。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刚对亲生父亲下完狠手,毫无半点愧疚之心,只顾着自己寻活路。两人在黑夜里摸索前行,瞅准一处无人居住的空屋,悄悄翻墙而入,躲在屋内避开了风雪肆虐。他们心安理得地独享安稳,彻底斩断亲情,只顾自身苟全,把所有的苦难都抛在身后,自私到了极致。

    这一夜,活着的人各寻生路,有人磕头下跪换得一丝生机,有人自私自利独享安稳,有人相依为命苦不堪言,没有一个人过得舒坦。漫天风雪依旧寒凉,人心的冷漠与现实的苦楚,更把这世间的悲凉,写到了极致。

    然而命运,从来不会放过这群丧尽天良的禽兽。

    这边,闫阜贵和老伴杨瑞华索性就在桥洞里安了家。找了几块破木板把桥两边的缝隙堵上,勉强遮风挡寒,凑出一处简陋的容身之地。

    如今的闫阜贵,早已没了当年身为文化人的半点精气神。性子变得沉默寡言,跟谁都不愿搭话,成天戴着套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知道起早贪黑在外收破烂糊口度日。

    这天,他拖着一身疲惫,把满满一袋子破烂撂在桥洞门口,挪开一块挡风口的木板,弯腰钻进这简陋的窝棚里。

    洞内陈设简陋得可怜,就一张破床、一张旧桌子,再无别的家当。可他一眼就看见杨瑞华,正拿着个空玻璃瓶擀着饺子皮,旁边还摆着一小盆馅儿,飘出淡淡的肉香味儿。

    闫阜贵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出声呵斥:“瑞华,你这是干什么?不年不节的,你怎么敢做白面饺子?咱们现如今就靠着收破烂这点钱勉强过日子,哪能这么糟蹋!”

    杨瑞华压根没搭理他,依旧自顾自慢悠悠擀着饺子皮,幽幽开口道:

    “老闫啊,咱俩过了这么多年,我嫁到你们闫家,对你、对这个家也算尽心尽力,生儿育女没半点亏欠。

    可这辈子跟着你,一辈子精打细算、斤斤计较,就盯着那点小钱,总想着占旁人一点便宜。到头来呢?儿子解成离心离德,解放、解矿早早没了性命,女儿解娣也下落不明、不知死活。

    咱们机关算尽一辈子,到底图了个啥?

    论吃,我跟着你一辈子没吃过几顿像样的好饭;论住,到老了反倒落得栖身桥洞的下场。今天我什么也不管了,就只想踏踏实实吃顿饺子!”

    闫阜贵被老伴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直跺脚。

    “你说的这叫什么浑话!过日子不就是精打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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