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墙倒众人推,棒梗喜获一坤年 (第3/3页)
在少管所等着消息,这才咬着牙抹净眼泪,胡乱擦了擦脸,又匆匆忙忙往厂长办公室赶。
这次她没敢再撞门,抬手轻轻敲了敲。
“进。”屋里传来李怀德冷硬的声音。
秦淮茹推开门,李怀德抬眼瞥见她,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语气刻薄又不耐烦:“你来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秦淮茹攥着衣角,畏手畏脚地挪到办公桌前,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赔罪:“老李,我错了,早上……我那不是太在乎你吗?一时没忍住……”
“在乎?”李怀德嗤笑一声,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摔,眼神里满是鄙夷,“秦淮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当自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说白了,你不就是个靠身子讨生活的?装什么贞洁烈女,还敢来我这儿大呼小叫?”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秦淮茹心里。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恩宠”,不过是李怀德一时的消遣;她还傻乎乎地以为,李怀德离不开她,却忘了他那样的人,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
缓了缓神,她咬着牙,放低姿态哀求:“老李,是我的错,我不懂规矩,没脑子,可我也是没办法啊!家里出大事了,我只能来找你……”
“有事了才想起我?”李怀德打断她,语气冷得刺骨,“告诉你,你的事,我不办!”
秦淮茹心里一沉,连忙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的颤音:“老李,我儿子棒梗被抓进少管所了!你帮我求求情,想想办法!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好好伺候你,什么钱票、票证,我都不要了,只要你能帮棒梗一把……”
李怀德斜睨着她,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嫌恶:“哼,你也不瞅瞅你现在这副模样!早就玩腻了,谁还指望你?”
这话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又狠厉:“李怀德!你就不是个东西!那女人有什么好的?不就年轻点、胸大点、屁股大点吗?我哪点比不上她?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回来求我的!”
她死死盯着李怀德,眼里满是怨毒。
李怀德被她吼得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秦淮茹!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再敢来我办公室,我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还真把自己当个香饽饽了?”
尖锐的怒骂声里,秦淮茹捂着脸,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她咬着唇,踉跄着转身,哭着跑出了厂长办公室,身后还留着李怀德的骂声,搅得她的心彻底碎了。
这下秦淮茹是真走投无路了。
轧钢厂那边,李怀德被她得罪得死死的,连带着她在厂里的日子都变得步履维艰;院里的邻居更是避之不及,谁都不想沾这泼天的麻烦。身边能求的人都求遍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整日里坐在炕沿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连饭都吃不下几口。
贾张氏也蔫了,往日里那股子撒泼的劲儿全没了,只是偶尔对着空屋子唉声叹气,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我的大孙子”,声音里满是绝望。
就在婆媳俩被绝望包裹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又来了。
这一次,是通知她们去收拾棒梗的东西——人,马上就要正式送进少管所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收拾了几件棒梗的衣裳,攥着布包,脚步虚浮地往派出所赶。一路上,街坊邻居们看她们的眼神,有同情,有鄙夷,还有些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两人心上。
到了拘留室,隔着冰冷的铁栏杆,婆媳俩终于见到了棒梗。
不过短短几天,棒梗像是变了个人。原本圆乎乎的脸瘦了一圈,蜡黄蜡黄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惊恐和不安。他紧紧攥着栏杆,手指都泛了白,一看到秦淮茹和贾张氏,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奶奶!”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拼命往前凑,“你们快救我出去啊!我不要待在这儿!这里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浑身发抖。她隔着栏杆想摸摸儿子的脸,手却只碰到冰凉的铁,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哽咽着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棒梗……是妈没用,妈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你到了少管所,一定要好好听话改造,再也不能偷东西了,踏踏实实做人,等你出来……”
“我不!”
“好好改造”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棒梗耳边炸开。他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眼神猛地变得怨毒又绝望,死死瞪着秦淮茹,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秦淮茹!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救不出来,你配当妈吗!”
他猛地转头,又指着贾张氏,声音里满是怨恨和委屈:“还有你!天天跟我说,院里的东西都是咱们家的,都是我的!随便拿随便偷都没事!现在呢?现在我要被关起来了!你们谁都救不了我!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心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歇斯底里的棒梗,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委屈、悔恨、绝望……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们喘不过气来,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棒梗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尖利,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用力摇晃着栏杆,眼看就要冲出来。
看守的民警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厉声喝道:“老实点!再闹就加刑!”
棒梗挣扎着,哭喊声、咒骂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铁栏杆的另一头。
拘留室里,只剩下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
两人脸上的泪水还在往下淌,脸色却已经麻木得没了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棒梗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半晌,秦淮茹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悲凉。
她们默默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四合院挪。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泥泞的土路上,像极了她们此刻,看不到头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