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死得其所——易中海 (第3/3页)
会骂的老娘们对付她,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一个乡下老婆子!”
李怀德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咬牙切齿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让她消停,别耽误我的大事,怎么都行!你马上去办!”
厂门口,贾张氏的战斗力无人能敌,坐在地上拍腿大哭,嗓门越嚎越亮,围观的工人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秦淮茹低着头,不停抹泪,一副柔弱悲痛的模样;贾东旭盘腿坐在板车旁,耷拉着脑袋,扮出一副失了至亲、无助可怜的样子,父子俩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厂大门里晃晃悠悠走出一个中年妇女,这女人身形瘦小,留着利落短发,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满脸精明刻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几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喝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嚎丧了!丢人现眼!”
“老娘是热处理车间,吵遍整个车间无敌手的王桂英!”
贾张氏见状,心知这是厂里派来跟自己打擂台的,当即从地上站起身,同样双手叉腰,气势丝毫不输,厉声回怼:“我是南锣鼓巷95号院,谁都惹不起的贾张氏!”
两人报出名号,眼神狠狠对峙,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道中人的狠戾。
她们缓缓朝着对方走去,脚步沉稳,越走越近,直到鼻尖对着鼻尖,脸几乎贴在一起。
围观的工人全都屏住呼吸,纷纷往后退,生怕下一秒两人大打出手,误伤了自己。
可谁也没料到,下一秒的场景,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两人同时撅起嘴,“啵”地一声亲在了一起!
“我去?!”
围观工人当场傻眼,好几个人没站稳,差点摔个趔趄,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亲完,同时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二人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话音刚落,王桂英立马进入对战状态,双手叉腰,手指一扬,刚吐出一个“你”字,贾张氏便抓住时机,抢先开口,张嘴就是一顿污言秽语,语速快得惊人,又狠又毒:“你爸烂屁眼,你妈卖屁眼,你自身脏屁眼,你儿子天生没屁眼!”
王桂英当场懵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堵得哑口无言,脑子一片空白,急得直跺脚,好不容易憋出一个“我”字。
贾张氏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抢着接话:“我貌美如花,我如花似玉,我善解人意,我风韵犹存!”
王桂英被怼得支支吾吾,慌乱之下指着板车上的易中海,憋出一个“他”字。
贾张氏语速飞快,拔高声调,句句铿锵地接道:“他任劳任怨!他勤劳勇敢!他平易近人!他乐于助人!”
王桂英被这连珠炮似的话语逼得气血上涌,彻底急红了眼,也顾不上体面,伸出双手,直直朝着贾张氏的胸口抓去,嘶吼着:“我抓!”
贾张氏非但不躲,反而把胸脯一挺,一脸无所谓地大喊:“你敢抓,我就敢享受!”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王桂英,她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黑,胸口发闷,“噗”地一声,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贾张氏慢悠悠地摇了摇头,故作惋惜地叹道:“大妹子啊,不过就是吵个小架,你竟然吐出二两血,姐姐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第一战,贾张氏完胜,王桂英被骂到吐血,全场工人被震慑,再也没人敢上前招惹。
贾家四口人索性赖在厂门口,贾张氏不停哭闹,秦淮茹陪哭,贾东旭和棒梗守着板车,一副不给说法绝不离开的架势。
办公楼里,李怀德透过窗户,看着厂门口这难缠的一家子,气得来回踱步,脸色黑得如同墨汁。
“胡闹!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怀德怒吼一声,再次狠狠砸向办公桌。
一旁的保卫科科长见状,连忙上前请示:“厂长,再这么闹下去,影响太恶劣,要不我让保卫科把人赶走?”
李怀德喘着粗气,心里清楚,这贾张氏撒泼耍赖,硬赶只会把事情闹大,可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咬牙下令:“去!带保卫科的人把他们清走,不许影响厂里正常上班!”
接到命令,保卫科几个壮汉当即拎着警棍跑下楼,可到了厂门口,看着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贾张氏,一个个犯了难。
动手推搡,怕闹出人命,担不起责任;不动手,厂长的命令又无法违抗。
贾张氏一看保卫科的人围上来,立马使出看家本领——请神上身!
只见她往地上一滚,双手胡乱挥舞,嘴里念念有词,突然一声怪叫:“俺老孙来也!”
瞬间化身孙悟空,上窜下跳,抓耳挠腮,围着保卫科的人不停打转。
保卫科人员刚伸手去拉,贾张氏猛地回头,十指如钩,使出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又快又狠,专往人的手上、脸上挠!
“啊!疼死我了!”
“别挠了!快住手!”
保卫科的人被挠得连连后退,手上、脸上全是深深的血道子,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人敢上前靠近。当真就是碰者即伤,伤者必见血,谁也奈何不了这个撒泼耍混的“孙大圣”。
李怀德在楼上看得头皮发麻,满心无奈,实在没辙,只能让人下楼传话:“别闹了,都来我办公室协商!”
贾家一行人这才骂骂咧咧,收拾好东西,浩浩荡荡地走进办公楼。
一进办公室,李怀德的目光,瞬间死死钉在了秦淮茹身上。
俗话说得好,要想俏,一身孝。
此时的秦淮茹,身着素白孝衣,衬得肌肤莹白胜雪,眼眶泛红,鼻尖微微翘起,柔柔弱弱地站在那里,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李怀德当场看直了眼,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半天回不过神。
可还没等他回过味,贾张氏提出的要求,瞬间让他刚压下去的头疼病再次发作。
贾张氏往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坐,跷起二郎腿,狮子大开口:“厂长,我儿子东旭是易中海唯一的徒弟,他死了,他的工位必须给我们家!另外,人命关天,赔偿金最少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李怀德一听,脸色骤变,连忙摆手拒绝:“大妈,这绝无可能!易中海的事故已经定性为自身操作不当,厂里能承担丧葬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五百块赔偿金,简直是天方夜谭!”
双方一番激烈拉扯,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最终,在李怀德的软硬兼施、各退一步下,总算达成协议:厂里给贾家安排一个正式工位,赔偿一百块现金,易中海的全部丧葬费由厂里承担。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见好就收,这个结果已经远超预期,当即脸上堆起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一家人欢天喜地地谢过李怀德,推着易中海的板车,浩浩荡荡地回了四合院。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李怀德独自坐在椅子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秦淮茹身着孝衣、楚楚可怜的俏美模样,心神荡漾,久久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