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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何雨柱:娄家听我一句劝

    第192章 何雨柱:娄家听我一句劝 (第3/3页)

户的,这个我懂。我何家是雇农成分,确实能给你们家拉拉成分、挡挡风,这是实话。

    但娄叔你也是做生意的出身,你比谁都清楚:这点好处,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现在是什么年份?粮食紧缺的关口。

    你往外面街上瞅瞅,多少人家揭不开锅,吃不上粗粮,更别说肉米。可你们家呢?今天这桌子,海参、燕窝、鱼翅往上一摆,是什么排场?旁人看了是什么心思?政府那边能真的放任你们吗?

    成分能换一时的安稳,可填不饱肚子,也顶不住政策一天天收紧。单凭这一点,想靠我来保全家,保不住,也保不长久。”

    何雨柱这一席话,句句戳在点子上。

    娄振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里露出了凝重。娄夫人也愣住了,手里的帕子不自觉地绞紧。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娄振华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刺透底牌的震惊。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半晌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见状,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反倒缓和了些:“娄叔,我明白您的顾虑,可我觉得,这办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如今这灾荒的口子,谁也不知道得持续多久。外面多少人家吃不上饭,底层的苦老百姓撑不住的时候,政府肯定得拿你们这类大户来开刀。您就算借我的成分遮羞,可‘娄半城’的名号,在这四九城里太响了,藏是藏不住的。”

    娄振华被最后这话戳得心尖发颤,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都带了点急促:“柱子,你的意思是……这场灾荒,会持续很久?”

    “不然呢?”何雨柱苦笑一声,“您睁眼看看现在,前两年大炼钢铁,乡下把犁都砸了去炼钢,田地荒了多少?这又闹蝗灾,颗粒无收。这不是短时间能补回来的窟窿。娄叔,您要想保住娄家这百年基业,光靠把小娥嫁出去,这法子根本治标不治本。”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娄振华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笃定,只剩下一种被现实狠狠砸醒的茫然。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厨子,竟然比自己看得更远、更透。

    娄振华被何雨柱几句话戳得心神大乱,当即起身,压低声音:“柱子,这里不方便,咱们去书房谈。”

    进了书房,他关紧房门,点上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拧成一团,满脸愁容。

    “柱子,不瞒你说,我这阵子天天睡不着。小灾小病还好,真要是来场大风浪,我们这一家子,那就是灭顶之灾。治,治不彻底;躲,又没处躲……你得给叔指条明路。”

    何雨柱也不绕弯,直接开口:“娄叔,我就说几个法子,办不办在你,我只当是知心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第一,破财消灾。

    轧钢厂那边的股份、你手底下几个产业,彻底交出去、退干净,一分不留。政府那边看你态度诚恳,或许能对你宽松几分,先把风头躲过去。可你也别指望这就能彻底平安。

    第二,变卖家产,全部上交。

    可我把话说透——就算你把祖业、财产全交上去,你变成平头老百姓,别人也不会忘你曾经的家底。政府那边就算松口,底下那些眼红、记恨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娄振华连连点头,手心都冒了汗。

    何雨柱吐出最后一条,声音压得更低: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一条——远离这是非之地。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

    你娄家再有钱、再有势,在这风口上也扛不住。真想保小娥、保一家人平安,那就走,越早越好,越远越好。

    雪茄烧到了指尖,娄振华才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看得比谁都透的厨子,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一辈子的精明,在何雨柱面前,竟显得如此浅显。

    娄振华听完,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苦涩:“柱子啊,我真不想走啊……我活了大半辈子,根都在这儿。你让我现在抛家舍业、远离故土,你让我上哪去啊?”

    “我也就是把实话跟你说了,做不做、怎么走,全在你。”何雨柱语气平静,“真要走,最稳妥的地方,也就是香江了。我也知道,你儿子早就被你安排到了国外、香江那边,有路。”

    娄振华眉头紧锁,沉默半天,狠狠点了下头:“……我再考虑考虑。先把股份都上交政府,看看态度再说,后面我再慢慢打算。”

    何雨柱看着他,郑重叮嘱了一句:“娄叔,今天这番话,就当是咱们俩唠家常。我可没给你出什么主意,以后我也就不到娄家来了。”

    娄振华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撇清关系,当即重重一点头:“我懂,柱子。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何雨柱起身告辞,走出娄家书房时,天色已经擦黑。骑上自行车穿行在暮色里,晚风拂面,他心里一片清明。

    他点醒娄家,不是出于好心,也不是想攀附,只是不想看着这户知根知底的人家,在风口浪尖上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至于他们最终听不听、走不走,那就是娄振华自己的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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