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破军之将,斗木獬林衡 (第3/3页)
进渭水,不顾箭雨拼命向前。
第一批骑兵终于冲上对岸浅滩。
迎接他们的是山阵鸳鸯阵。
藤牌手顶在最前,格挡蒙军的弯刀和弓箭。
长矛手从藤牌间隙刺出,专刺马腹。短刀手俯身贴地,砍马腿、剁人足。
鸳鸯阵三人一组,长短相济,攻防一体,在浅滩上结成了一道血肉防线。
蒙古骑兵在岸上冲不破这道防线,在水里又被弓箭射杀,进退两难。
尸体从渡口一直堆到河中央,河水被阻塞,血水漫过浅滩,腥臭弥漫。
凌昭手持巨剑,在阵前游走,剑光如电,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陶坤、侯捷、陆峰各守一方,将冲上岸的蒙军骑兵一个个斩杀在滩涂上。
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他们身上激荡,真气破体而出,将周围的河水震得四散飞溅。
而就在这时,林衡率赤旅和雷骑追到了。
戏河谷地到渭水渡口不过十里路。
蒙军在前面逃,赤旅和雷骑在后面追,一路上又斩杀了千余人。当
林衡赶到渡口时,察罕的残部被压缩在渭水东岸的狭窄滩涂上,前有山阵死守,后有赤旅、雷骑压境,左是滔滔渭水,右是陡峭河岸。
六千残部,此刻已不足三千。
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第四步:直取中军,阵斩敌将
收网之时,已至。
林衡没有下令劝降。
蒙军还有近三千人,困兽犹斗,此时劝降是给自己留后患。他要的是彻底击溃,是让这三千人再也不敢拿起刀。
他纵身跃下战马,九阳神功内力尽数爆发。
周身真气激荡,衣袂猎猎作响,脚下的河滩碎石被气劲震得四散飞滚。
独孤九剑剑意冲天而起,凌厉锋锐,仿佛连空气都被割裂。
“随我冲阵!直斩敌酋!”
江舟、程安、崔宁、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人紧随其后。
十柄绝世利剑,撕开蒙军残阵,直扑察罕所在的中军大旗。
江舟的破枪式施展开来,剑光如匹练,三名蒙古百夫长的长矛被同时削断,剑势不止,划过三人咽喉。
程安的破箭式化作漫天剑影,周围射来的箭矢被尽数击落,反手一剑,将一名千夫长连人带马斩为两段。
九阳内力在十人体内流转不息。
十人所过之处,蒙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察罕站在中军大旗下,看着那十个杀神般的身影向自己逼近,瞳孔骤缩。
他见过武林高手。
在攻打金国时,他也见过那些自恃武勇的江湖人。
但那些人最多以一敌十、以一敌数十,从未有人能在数千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剑气纵横交错,在蒙军残阵中切出一条血路。
赤旅步兵紧随其后,盾阵推进,将这条血路越撕越大。
雷骑在侧翼来回冲杀,将试图重新集结的蒙军小队一次次冲散。
林衡已经看到了察罕。
隔着百步距离,隔着数百名拼死护卫的蒙古亲兵,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身穿精铁铠甲、手持弯刀的万夫长。
察罕也看到了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林衡身形一闪,九阳内力灌注双腿,螺旋九劲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过百步距离,直扑察罕。
亲兵们涌上来阻挡。
林衡的剑划出一道弧光,破箭式施展开来,一剑之间,七名亲兵的弯刀同时脱手。剑势不停,在七人咽喉各点一点,血光迸现。
察罕怒吼一声,挥刀迎上。
他是蒙古万夫长,随军征战二十余年,刀下亡魂无数。
他的刀法没有花哨,只有从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狠辣和精准。
弯刀劈下,势大力沉。
林衡的剑迎上来。
独孤九剑,破刀式。
剑尖在弯刀刀身上轻轻一点,察罕只觉一股浑厚无匹的内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剧震,弯刀几乎脱手。
他拼死变招,弯刀横削,但林衡的剑比他更快。
剑光如电,破开刀势,破开护身甲,剑尖直指察罕咽喉。
一剑封喉。
察罕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身体从马背上坠落,重重摔在渭水岸边的碎石滩上,鲜血从咽喉涌出,混入渭水。
中军大旗轰然倒下。
林衡高举染血长剑,九阳内力灌注声音,声浪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第一把弯刀落地。第二把,第三把。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残余的蒙军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他们眼中的凶悍和骄横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这支纵横欧亚、未尝败绩的铁骑精锐,在这个渭水渡口的黄昏,彻底崩溃了。
骊山之上,硝烟渐散。
渭水奔流,洗尽鲜血。夕阳西沉,将河水染成金红,和血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晚霞,哪是血。
林衡收剑入鞘,站在渡口高处,望着关中大地。
江舟、程安、崔宁、陆峰、陶坤、侯捷、高杰、凌昭、丁睿,九人并肩而立。
十个人的甲胄上都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
此战,留守十兄弟以寡敌众,一万两千蒙古铁骑折损过半,千夫长以上战死七人,万夫长察罕阵前授首,缴获战马三千余匹,甲胄兵器无数。义军伤亡不过千余。
老九王渊“心月狐”以“玄衣夜会、三箭夺魂”之名震天下,今日为“斗木獬”林衡、“危月燕”江舟、“室火猪”程安、“壁水貐”崔宁等十人,名震天下之日,让天下看看,我日月双星,二十八宿何等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