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老族长来了 (第1/3页)
落脚村落的风,卷着尘土,却吹不散场中刚刚凝聚起来的紧绷与不安。族人们已然整理好行装,伤员被妥善安置在临时借住的土坯房里,干粮和草药也尽数集中在村落晒谷场旁的闲置屋舍,只待林玄一声令下,便即刻启程前往邻县。林玄抱着林怀远,站在村中的晒谷场上,正低声叮嘱老管家沿途的警戒事宜,眼底满是沉稳与决绝,周身的威严依旧未减,昨日怒怼林墨、力挺怀远的模样,还深深烙印在每一位族人的心底,只是场中已然有了不和谐的低语——几位年长的老族人,正凑在一起,眼神不善地盯着林怀远,神色间满是怨怼。
林怀远靠在林玄的怀里,小脸依旧苍白,却眼神锐利如鹰,平静地扫视着四周——低矮的土坯房错落排布,院中堆着临时堆放的行囊,晒谷场上还留着前几日村民晾晒的痕迹,这是他们临时落脚的村落,前路未卜,每一步都需谨慎。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刻着乱兵标记的铜符——那是昨日监视林墨的家丁,在林墨被赶出落後,从他身上搜下来的,也是他早已备好的、足以让林墨再无狡辩余地的证据。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老族人不善的目光,也隐约听到了“灾星”“祸端”的低语,心底了然,这些老族人本就对颠沛流离的处境不满,如今更是将所有冲突都归咎到了他的身上。他知道,林墨心胸狭隘、贪慕权势,绝不会甘心失去二公子之位,定会找机会回来狡辩反扑,甚至会找帮手撑腰,而那些认定他是灾星的老族人,定会成为林墨可利用的助力,只是他没想到,林墨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他找的帮手,竟然是向来偏袒他的林家老族长。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村落入口传来,没有凄厉的哭喊,只有林墨刻意压抑却依旧带着不甘的呵斥,打破了村落的宁静。“你们轻点!我是林家二公子,若是伤了我,老族长定不饶你们!快带我见林玄,见老族长,我要亲自拆穿林怀远那个灾星小鬼的阴谋!”
族人们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几名官兵押着林墨,从村落入口缓缓走来。此刻的林墨,虽衣衫破旧、沾满泥土草屑,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角渗着血丝,膝盖手肘添了新伤,却没有半分狼狈不堪的颓态,反而依旧端着二公子的架子,眼神里没有刻意伪装的委屈,只有藏不住的怨毒、不甘,还有一丝志在必得的算计——他早已想好说辞,笃定老族长会偏袒自己,更笃定那些认定林怀远是灾星的老族人,会站在他这边,帮他指责林怀远。他被反绑着双手,却没有拼命挣扎,只是偶尔不耐烦地挣一下,眼底的倨傲丝毫未减,路过两旁的土坯房时,还刻意抬着下巴,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的老族人,故意放大声音:“各位族老,你们可要看清了,就是林怀远那个灾星,故意陷害我,搅得我们族群不得安宁,让我们在这落脚的村落里都不得安生!”
林墨的话,瞬间点燃了老族人们的情绪。几名年长的老族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林玄和林怀远,语气激动地指责道:“公子!你快管管这个小鬼!自从他来了,我们就没安生过,先是被乱兵追击,被迫颠沛流离,如今又闹得族群内斗,他就是个灾星啊!”“是啊,公子!二公子就算有不对,也不该被如此苛待,说到底,都是这个灾星小鬼挑唆的,是他让我们产生冲突,毁了族群的和气!”“把他赶走!把这个灾星赶走,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落脚,就能顺利前往邻县了!”
族人们的议论瞬间爆发,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年轻些的族人,深知林墨的阴险狡诈,也敬佩林怀远的聪慧勇敢,默默站在林玄父子身边;另一派则是年长的老族人,被“灾星”的说法蛊惑,又心疼林墨,纷纷附和着指责林怀远,场面一时变得混乱起来。
在林墨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身着一身深色锦袍,腰束玉带,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正是林家的老族长——林苍。他面色阴沉,眉头紧锁,脚步沉重而有力,眼神里满是不悦,显然,是被林墨颠倒黑白的哭诉,再加上老族人们的抱怨所蛊惑,专程赶来为林墨“主持公道”,顺带整治这个被认定为“灾星”的林怀远。在林苍身后,还跟着几名宗族的长老,一个个面色凝重,跟在老族长身后,神色间带着几分附和与观望,其中几位年长的长老,也隐隐认同“林怀远是灾星”的说法。
官兵们将林墨押到林玄和林怀远面前,恭敬地行礼:“公子,小家主,我们在村落外围发现了二公子,他试图偷偷潜入村落,还四处散播谣言,说小家主是灾星,挑唆族人们不满,我们不敢擅自处置,便将他押了过来,同时派人去通知了老族长。”
林墨一见林玄和林怀远,没有哭喊,也没有装可怜,反而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委屈,刻意对着周围的老族人说道:“哥,怀远,你们怎能如此对我?昨日我不过是一时糊涂,却被林怀远这个灾星小鬼挑唆,才做出些许冲动之事,你们不仅将我逐出族群,还让官兵如此苛待我,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林家?更何况,自从这个灾星来了,我们就灾祸不断,若不是他,我们怎会被迫逃离家园,怎会在这落脚的村落里闹得鸡犬不宁?”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瞬间变得“诚恳”,却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撇清自己,还刻意迎合老族人们的心思:“哥,你素来公正,怎么会被一个灾星小鬼蒙蔽?我承认,我之前是有不对,可我从未想过要伤害怀远,更从未想过要毁掉林家!昨日我之所以会拉拢家丁,不过是被乱兵胁迫——他们抓住了我,威胁我若不照做,就血洗我们落脚的这个村落,我是为了整个族群,才不得不假意顺从啊!都是这个灾星,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他好坐稳小家主的位置!”
林墨的辩解,条理清晰,语气“情真意切”,再加上刻意迎合老族人们“林怀远是灾星”的认知,瞬间让不少老族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就是这样!一定是这个灾星故意陷害二公子,想搅乱我们族群!”“二公子是为了我们大家,才被乱兵胁迫,这个灾星却故意栽赃陷害,太恶毒了!”“公子,你快醒醒,别再被这个灾星蒙蔽了,把他赶走,再给二公子一次机会!”
林苍走到林墨面前,缓缓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与疼惜,随即转头看向林玄,语气严肃而带着几分不满,偏袒之意尽显无遗,还顺带指责起林怀远:“玄儿,你太冲动了!墨儿怎么说也是林家的二公子,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逐出族群,还如此苛待他?更何况,自从这个林怀远来到族群,我们就灾祸不断,冲突频发,他就是个灾星,你怎能任由他胡作非为,挑唆族群内斗,毁了林家的和气与颜面?”
林玄抱着林怀远,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语气冷淡地说道:“老族长,我并非不分青红皂白,林墨作恶多端,多次试图伤害怀远,试图毁掉林家,昨日被我当场揭穿,还在被看管期间,暗中拉拢家丁、图谋逃跑,想要报复怀远,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族人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非我冲动行事。至于怀远是灾星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我们被乱兵追击,是乱世所致,族群冲突,是林墨野心勃勃、刻意挑唆,与怀远无关。”
“事实?无稽之谈?”林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眼神扫过在场的族人们,尤其是那些指责林怀远的老族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什么事实?不过是一个三岁孩童的一面之词,再加上你们的猜测罢了!墨儿年纪尚轻,一时糊涂,做出一些错事,也情有可原,更何况,他刚才也说了,他是被乱兵胁迫的,是为了林家才假意顺从!至于林怀远,他就是个灾星,若不是他,我们怎会落到这般境地,怎会在这落脚的村落里,闹得族群不和、颜面尽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越发严厉,偏袒之意更加明显,还刻意煽动老族人们的情绪:“玄儿,你要记住,墨儿是林家的血脉,是我们林家的二公子,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不能轻易将他逐出林家,更不能如此苛待他!而这个林怀远,身为灾星,本就不该留在族群中,若不是你护着他,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只会让其他宗族笑话我们林家,说我们林家内部不和,还被一个灾星小鬼拿捏,只会丢尽我们林家的宗族颜面!”
“今日,我既然来了,就必须为墨儿主持公道,也必须除掉这个给林家带来灾祸的灾星!”林苍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以林家老族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解除对墨儿的关押,恢复他林家二公子的身份,再给她一次悔改的机会!至于林怀远,把他赶出族群,再也不准他跟着我们,免得他继续给我们林家带来灾祸,搅乱族群和气!”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字字句句都在偏袒林墨、指责林怀远是灾星,瞬间点燃了老族人们的情绪,他们纷纷附和:“老族长说得对!把这个灾星赶走!”“恢复二公子的身份,把灾星逐出族群!”而年轻些的族人们,虽有不满,却碍于老族长的威严,再加上老族人们的声势,只能默默观望,不敢轻易开口反驳。
林墨一见老族长为自己撑腰,还帮着指责林怀远是灾星,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却没有表现得太过张扬,反而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感激”,对着林苍躬身说道:“多谢老族长为我做主!我就知道,老族长最是公正,最懂我的苦心!我确实是被乱兵胁迫,绝非真心想要背叛林家,求老族长一定要让我哥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族群,也求老族长,赶紧把这个灾星赶走,还我们族群一个安宁!”
林苍轻轻抬手,示意林墨安静,然后再次看向林玄,语气强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玄儿,我知道你护着怀远,可你也要顾全林家的宗族颜面,顾全族人们的安危!墨儿已经知道错了,也已经解释清楚了,他是被乱兵胁迫的,并非真心作恶,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而林怀远这个灾星,必须赶走,否则,我们只会有更多的麻烦,只会在这落脚的村落里,永无宁日!你不要再固执己见,毁掉林家的颜面,连累整个族群!”
林玄的脸色,渐渐变得冰冷,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怀里的林怀远轻轻拉住了衣角。林怀远靠在林玄的怀里,眼神平静而锐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嘲讽,缓缓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林墨,又转向林苍和那些指责他的老族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打破了现场的宁静:“老族长,各位族老,你们说我是灾星,说我让大家产生冲突,可有证据?你们说林墨是被乱兵胁迫的,是被冤枉的,又可有证据?”
林苍没想到,一个三岁多的孩童,竟然敢当众打断他的话,还敢质疑他的判断,质疑“灾星”的说法,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悦和轻视,语气冷淡地说道:“怀远,你一个三岁多的孩童,懂什么?墨儿亲口所说,岂能有假?至于你是灾星,自从你来了,我们灾祸不断、冲突频发,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墨儿是林家的二公子,岂能轻易撒谎,自毁名声?而你,不过是个只会挑唆是非的灾星小鬼!”
“亲口所说,就一定是真的吗?”林怀远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老族长,各位族老,你们身为林家的长辈,本该公平公正,明辨是非,可你们现在,不问青红皂白,就偏袒林墨,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他是被冤枉的;仅凭乱世中的巧合,就认定我是灾星,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到我一个三岁孩童身上,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正?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守护族群?”
这番话,说得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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