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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水门开棺潮

    鬼市水门开棺潮 (第3/3页)

局,陈掌柜拆得好。”

    袁大嘴压着嗓子骂:“这人夸人听着真晦气。”

    沈渡的声音接着传来。

    “移门厌胜,铺门帖,守门童,三代同堂,原本只差一口哭门,你却让一间活铺自己认了门。”

    陈无量把铜棒搭回肩上。

    “我家铺子脾气随我,不爱白干活。”

    “所以我会补一份礼。”

    马九乙立刻道:“别接。”

    袁大嘴跟着开口:“对,这种人送礼,礼盒里八成装人头。”

    沈渡低低笑了一声。

    “万堡山下,缺的那名守门童,未必是京畿这个孩子。”

    陈无量手背上青筋鼓起,掌心柳字黑印烫得发疼。

    “你敢动他,我把你千机门账本当纸钱烧。”

    沈渡说:“陈掌柜,湘西路上见。”

    陈无量回得很快。

    “见面带钱,砸我铺子另算。”

    青火在沈字牌上缩成一点。

    沈渡的声音淡下去。

    “账房不小。”

    袁大嘴骂道:“你管得着吗,胖爷给他当账房都得加餐。”

    沈字牌裂成两半。

    缝尸傀胸口塌了下去。

    旧拱门后棺潮重新往前压,却再也冲不进那条水缝。

    马九乙抓住陈无量胳膊。

    “走,水门只能撑半刻。”

    袁大嘴抱灯先迈进缝里,脚下一空,水流托住他肥大的身子往前送。

    他扭头喊:“老陈,这渡口还挺讲究,胖爷没沉。”

    陈无量看他一眼。

    “你沉了,水门赔不起。”

    马九乙一脚踩进去,疼得抽气。

    “我后颈钩子在响。”

    袁大嘴问:“又指路?”

    马九乙道:“不指路,沈字牌烧完了,千机门在收线。”

    陈无量最后一个踏进水缝。

    灰紫水从两边合来,又被空账刀压开。

    他把刀拔起。

    水缝带着三人往前滑。

    身后棺潮撞上水门,闷响一串接一串。

    袁大嘴贴着听水盅。

    “前头有暗沟,通徐家枯井那边。”

    马九乙看了眼铜灯。

    白火只剩米粒大。

    “出去以后,灯不能再亮了。”

    陈无量问:“灭了会怎样?”

    马九乙沉默半息。

    “半截反噬找不到路,会先找最近的账。”

    袁大嘴看向陈无量掌心。

    “柳字黑印?”

    马九乙点头。

    “还有空账刀。”

    陈无量把空账刀包好。

    “那就别让它找。”

    袁大嘴问:“怎么别让?”

    陈无量说:“回铺取铜匣。”

    马九乙喉咙发干。

    “过午自开,现在离天亮不远了。”

    袁大嘴把铜灯抱得更紧。

    “那还等啥,先出去,胖爷这辈子头回觉得枯井也挺亲切。”

    水缝前方露出一段青砖暗沟。

    灰紫水托着三人钻进去。

    身后,鬼市河沿的灯一盏接一盏灭。

    京畿鬼市被水声吞下去之前,旧拱门后还飘着沈渡留下的最后一点青火。

    那火没有追来。

    它照着棺潮,等下一场局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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