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聋子闻出活路 (第2/3页)
“对,破铜钱,一串不齐,响得跟乞丐碗似的。”
陈无量咳了一声。
“柜台底下小木箱。”
袁胖子乐了。
“那孩子在堵门?”
马九乙脸上的紧绷松了半点,又很快压回去。
“门框刺断后,线本该散。现在自己缩回半尺,是铺里有人用旧门气顶住了。”
袁胖子骂道:“听见没?千机门挑小聋子当守门活引,算是踢上铁板了。孩子不会说话,可会关门。”
陈无量盯着水面门框。
小黑影蹲回柜台底下,怀里抱着箱子。门闩上的铜钱影一晃一晃,门缝红气被压下去一截。
门帖里的假声不再喊爷爷。
它开始放血味。
先是一点,贴着门缝往里钻。
无量堂里,小聋子刚把铜钱挂好,鼻子就动了。
他闻到了陈无量的血。
铜锈味,黄纸灰味,湿布味,还有掌心裂口的热血味。
味道太浓了。少了铜棒上那层冷锈的底子,血气浮在最上面,烫嘴。
小聋子眼神变了。
他从柜台底下爬出来,手掌贴上门板。
门外那股血味更重。
陈无量受了伤,衣服湿透,手里还握着铜棒。那画面小聋子用鼻子就能拼出来。
小聋子的手摸到门闩。
这边,袁胖子听水盅里的铜钱声乱了。
他脸色发紧。
“坏了,那边开门气又动了。”
马九乙说:“千机门换熟人血气了。聋童不听声,只认味。陈掌柜刚才用血划账,血味被门帖偷过去了。”
袁胖子急得看陈无量。
“老陈,怎么办?喊他又犯灯规。你名不能喊,他名也不能喊,咱现在跟被捂嘴的戏班子一样。”
陈无量看着门框里那只小黑影。
小黑影的手已经搭上门闩。
他忽然问袁胖子。
“你会沿线传话吗?”
袁胖子愣住。
“我师父教的是听水,不是水里送快递。”
“听水盅能听线,就能震线。别喊名,传一句账话。”
马九乙忙道:“不能喊名字。”
陈无量说:“不喊。”
袁胖子问:“传啥?”
陈无量嗓子里压着血沫,低声道:“掌柜的没死,饭钱还没结。”
袁胖子一拍肚皮。
“这句好。你家小孩听不见,可这话走气味?”
“走门气。”
“行,胖爷试试。要是传歪了,你回头别扣我工钱。”
“你有工钱?”
袁胖子气得差点把听水盅扣他脸上。
“陈无量,你这人活该被棺材堵门。”
嘴上骂着,他手上没慢。
袁胖子把听水盅倒扣在水面,又把铜灯灯沿贴近盅口。白火照进去,盅里水纹绕成一圈。那圈水纹先散,再收,最后对准水面门框里那条缩回去半尺的线。
袁胖子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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