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堂门帖钉在棺盖上 (第2/3页)
名,三下敲门是活人,四下敲门是报丧,两下敲门最脏,叫缺命门。
缺一声,等屋里人接。
接了,门就开。
陈无量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接话。”
袁胖子把嘴闭得紧,双下巴都挤出褶。
水面门框里没等到回应,敲门声停了。
第二口棺材往前蹭。
棺盖上的门帖被水一浸,背后浮出一层暗纹,暗纹不是字,先是门框,然后是柜台,再是柜台后面那张旧木椅。
无量堂里的摆设一件件浮在门帖上。
袁胖子看得头皮发紧,嘴贱劲儿又上来,压着嗓子嘀咕。
“这要是再把你柜台上那半包瓜子画出来,我就真服它,连库存都盘。”
陈无量忽然伸手摸了摸腰间。
他摸到黄纸符,又松开。
不能乱用。
门帖钉在棺盖,和白瓷碗的第五煞不同,第五煞是回门煞,能用门缝黄纸三角钉回原账,眼前这张门帖,已经连上无量堂的门,乱封,可能把铺子那头也封死。
小聋子还在铺里。
陈无量的指节压着铜棒,铜棒发出吱呀一声。
袁胖子听见这个声,没再开玩笑。
他跟陈无量认识虽短,却看得明白。
陈无量平时抠,嘴也损,天塌下来先算损失,可一旦牵到无量堂和那孩子,他身上那股市井小老板的油皮就会往下掉,露出底下硬茬。
马九乙也看出来了。
“先别砸。”
陈无量看他。
马九乙抬手指棺盖。
“门帖不能硬撕,硬撕等于替它开门,门帖贴门是迎客,钉棺是登记,你把它从棺盖上扯下来,它会认你手上的活气,把无量堂那边的门也扯开。”
“破法。”
陈无量只说两个字。
马九乙咽了口唾沫。
“要先划账名。”
“用什么划?”
“赊刀人的空账刀。”
袁胖子一听,差点跳起来。
“你那破空刀不是被千机门收走了?你这不是开药方写龙肝凤胆么,病人听完直接入土。”
马九乙脸上也难看。
“空账刀能划掉门帖上的铺名,不伤门,不认活气,天机门断账用的就是这个。刀在黑外套手里。”
陈无量盯着棺盖。
棺盖每撞一下,远处棚顶就掉一片灰。
水面门框已经拼到七成。
门框里隐约透出无量堂的影子。
柜台,旧椅,墙上挂着的破算盘,还有柜台底下那只小木箱。
小木箱旁边,浮出一个小小的黑影。
黑影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什么,头低着,一动不动。
袁胖子看得眼皮跳。
“那是小聋子?”
陈无量没答。
铜棒上的血往下淌,落进水面。
血刚碰到水面门框,门框里那小黑影抬了下头。
没有脸,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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