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扣下不是爷爷 (第3/3页)
把铜灯举过来,白光照到水面上。
灯光触水,水皮上那层不透光的膜重新铺上来,把底下的棺材盖得严严实实。
灯规还在。
爷爷十年前封在灯里那口气还能撑,但撑不了太久了。
陈无量把铜棒从水里拔出来甩了甩。
“假扣碎了,认亲煞就废了。”
袁胖子长出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又闭上了。
因为假扣碎开的时候,有一粒东西从碎片缝里滚出来。
一枚小纸团。
纸团裹得紧,泡在水里没散,外头涂了一层薄蜡。
陈无量用铜棒尖把纸团勾出水面,夹在两根手指之间。
“你们悲鸣门的纸筒传统传染到千机门了?”
陈无量没理他,把蜡皮剥开,纸团展开,巴掌大一片。
上头四个字。
马九乙叛。
陈无量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
字是刻的。
跟赊刀人刀腹暗字的刻法一样,不是写,是拿硬物在纸面上戳出来的。
“马九乙叛。”
袁胖子凑过来。
“千机门的人认为马九乙叛了天机门?还是柳三绝的人认为马九乙叛了自个儿?”
“不管是谁写的,这枚纸团藏在假扣里头,假扣是千机门做的引子,塞在暗棺路的行尸棺材里。”
“千机门在告诉谁?告诉打开棺材的人。”
“那千机门想让你知道马九乙叛了?”
“或者想让我动手。”
陈无量把纸团揣进怀里。
“走。”
“去哪儿?”
“回去。”
“回鬼市?老陈你被假扣碰了没有?咱们刚从那帮人手底下跑出来你又往回钻?”
“马九乙在鬼市巷子里说了一句话。”
陈无量的眼睛在铜灯白光里亮得发寒。
“他说,我爷爷当年拦的那条路不是一个人拦的。”
“那又怎样?”
“这句话里有我爷爷失踪十年的下半截线索,我问不到,就去抢。”
袁胖子张着嘴愣了两拍,把铜灯往怀里一揣,橡胶垫子夹在胳肢窝底下,听水盅别在腰后。
“行,我跟你回去,但有言在先,干完这票,面条加整份肉,再加一个煎蛋。”
“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