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扣下不是爷爷 (第2/3页)
。
然后是脖子。
最后是脸。
那张脸泡在水里不知道多少天了,皮肤白得透光,五官还在,可表情不对。
活人的表情是从肌肉里头长出来的,这张脸上的表情像是画上去的。
像是从另一个人脸上揭下来贴上去的。
脸皮从额角开始往下滑。
一片一片的,像湿纸糊在窗户上被风吹了一夜,浆子化了,纸就挂不住了。
脸皮底下露出另一层东西。
黑线。
密密麻麻的黑线,从额头缝到下巴,从左颧骨缝到右颧骨,把碎裂的皮肉一块一块缝在一起。
千机门的缝合术。
袁胖子差点把手里的铜灯扔了。
“缝尸,这是缝过的,老陈,这不是你爷爷,这是千机门拿旧尸拼出来的东西。”
陈无量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把铜棒从水里抽回来,棒尾上挂着一层灰白色的皮膜,皮膜底下沾的是缝合线上渗出来的旧血。
“手上那枚扣子是引子,被碰了的人三天之内认尸为亲,从此以后看什么尸体都觉得是自家的人。”
他说着话,右手已经伸进铜棒断口里,从油纸包中摸出真正的黄铜半月扣。
两枚扣子隔着水面对着。
真的那枚暗黄发旧,刻痕歪歪扭扭。
假的那枚黄亮干净,刻痕工工整整。
“看见没有。”
陈无量把真扣举到袁胖子眼前。
“真东西从来都不体面,我爷爷一辈子做粗活,手指头上全是老茧,刻个字歪得像小孩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千机门的人做仿品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到连假都不配称。”
他把真扣收回油纸包,铜棒往水面下那枚假扣上砸。
咔!
假扣迸成三瓣。
碎片溅出水面打在砖壁上,黄铜碎渣落进灰紫水里,嘶嘶地冒出一圈灰色气泡。
棺材里那具拼缝尸体失去了假扣的牵引,身子歪了,半截肩膀往水里倒。
陈无量没给它倒下去的机会。
铜棒横着往前一送,棒身贴着水面,顶在那具尸体胸口,借着水流往回推。
尸体的脊背撞回棺板,棺盖被水流推着合上了大半。
“袁胖子,铜灯照这儿。”
袁胖子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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