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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棺开验

    红棺开验 (第3/3页)

板子哪来的?”

    “这、这我哪敢问啊……”

    “那你现在睁眼瞧瞧,这颜色,这手感,跟三年前邮局寄来的那个包裹,是不是同一样东西?”

    徐半城扒着棺材帮子往里瞧,手指头死命绞着袖口,骨头节都勒青了。

    “是!”

    “那块巴掌厚的沉阴木,让老太爷垫了棺材底。”

    陈无量蹲在棺材旁边。“搁在阳气重的地方锁阳,你说的,活人躺上头,阳气全给锁住,魂走不掉,人就卡在个半死不活的坎儿上。”

    “可我爹早咽气了!人都凉透了!”徐显义急赤白脸地插话。

    “身子是死了,可他在底板上躺了几天?”

    “入殓到现在,两天整。”

    “两天。”陈无量捏着铜链子,手指头顺着链节往下捋。

    “你们谁亲自探过他的鼻息,确认他真断气了?”

    屋里鸦雀无声。

    徐显义的脸跟开了染坊似的,白转青,青转紫,嘴巴一张一合,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甭怕,我没说你爹还活着。”陈无量站起来,拿铜棒在楠木侧板上磕了磕。

    “我是说,你爹费这么大劲搞这块底板,保不齐是给别人预备的。”

    “给谁预备的?”

    陈无量没理茬。

    他弯腰把老太爷脑袋旁边那捆黄纸符拽了出来,红绳绑得死结,他干脆上牙咬开,一张一张摊在棺材盖上。

    头一张,墨色重得发黑,线条密密麻麻。

    第二张,画得更细碎。

    第三张,还是这路子,多盯两眼都觉得犯恶心。

    等摊开第四张,陈无量手停了。

    他把铜棒搁在符纸边上。

    棒身上的刻纹跟符纸上的鬼画符挨着,侧面烛光一打,两边线条投出来的影子走势完全重合。

    完全对上了。

    符纸上的图案,跟铜棒上的古谱刻痕,根本就是一套玩意儿。

    陈无量大拇指摁在铜棒上,指腹蹭过摸了十年的老沟槽,接着手一挪,压在符纸的墨线上。

    同样的笔画走势,严丝合缝地贴着指腹。

    他攥棒子的手开始使劲,五根手指头恨不得嵌进铜里,手心烫出的水泡当场挤破。

    黄水顺着刻纹往下淌,混着老铜锈,糊成了一摊暗泥。

    这半截哭丧棒,他爷爷留的唯一念想,上面刻的门派秘谱,居然原封不动地画在了一个死人的棺材符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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