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棺回哭 (第3/3页)
怎么死的?”
老管家太阳穴上一根青筋在跳。
“老太爷的确是今天下午走的,儿孙都在跟前,大夫也在……但是……”
“但是?”
“但是走之前最后那一刻……”
堂屋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壮汉快步走进来。
“徐管家,大少爷让问一声,外面的人问吉时是不是快到了。”
“你回去说一刻钟后起灵。”徐半城的脸迅速切回那副滴水不漏的客气模样。
壮汉走了,陈无量盯着老头的侧脸。
“他走了,你接着说,走之前最后一刻怎么了?”
徐半城转过身,攥佛珠的手松开了些,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地步。
“老太爷咽气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棺材里头那个东西,已经醒了。”
陈无量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棺板上的手,手指一根一根收了回来。
兜里那枚爷爷留下来的半月形铜扣硌着大腿根,凉得透骨。
两个小时前徐半城带着八十万现金和这枚铜扣找上无量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趟活儿不干净。
但这枚铜扣是爷爷十年前失踪时带走的东西,他找了十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用我爷爷的东西把我引来,又用这一堂的手脚等着我。”
陈无量把铜棒从肩上取下来在手心里掂了掂,“不管是谁布的局,冲着悲鸣门来的,那就得按悲鸣门的规矩了结。”
他重新在草席上盘腿坐下,两掌按在铜棒上。
棺材里那道尖细的笑声还在绕着房梁打转。
陈无量张嘴,发出一声新的断肠哭。
这回的哭腔比之前沉了半个调,从嗓子眼里碾出来的时候带着地基被凿子一寸寸撬开的闷劲儿。
棺中的女声立刻接上来,这回不止跟调,是把断肠哭反过来唱。
三坠变三升,送行变拦路,每一个音都扣在他的气口上。
九根镇魂钉最上面那根往外弹了半寸,钉头泛着冷光。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一根接一根,全都往外弹了半寸。
前排几个女眷连喊都喊不出来,张着嘴拼命喘气。
陈无量盯着那些弹出来的钉帽,拇指在铜棒的棒身上蹭过三道刻纹。
“千机门的厌胜绝户局,布到我头上来了?”
他抓起供桌上最后一把纸钱洒向空中,黄纸漫天飞。
“今天只要我这嗓子不断,你这棺材板儿,就别想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