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棺 (第1/3页)
棺中那道女声在他喊完那句话之后安静了三秒,然后变了调子。
还是断肠哭的路数,但比他的更凄更尖,拔得更高拖得更长。
灵堂里连最愣的那几个宾客都不敢喘气了。
“大……大师,到底怎么回事啊?”金链子胖男人缩在后排角落里,声音抖得跟他的膝盖一个频率,“我们跟徐家无冤无仇的,不至于把我们也搭进去吧?”
“我不是什么大师,就是个哭灵的。”陈无量头也没回。
“那你倒是哭啊!光站着说话有个屁用!”徐显义跳着脚喊,皮鞋跺得地砖咚咚响。
“急什么急,催命呢?”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说谁催命呢啊!”
“呵,徐大少爷,你这催的,可是棺材里这位的命。”陈无量拿铜棒在红棺上轻轻叩了一下,棺板传出沉闷的回响,那道哭声矮了一瞬,又继续尖着嗓子往上拔,徐显义不敢吭声了,往后缩了缩。
“徐管家,你过来。”
徐半城走过来,脚步看着倒还是沉稳,可额角渗出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答滴答的。
“你家老太爷走之前说棺材里的东西醒了,他还说了别的没有?”
“没了,就这一句。”
“那我再问你,这棺材里头除了你家老太爷的遗体,还放了别的东西没有?”
徐半城的佛珠在指缝间转了一圈。
“陈先生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棺材里这个女人的声音不像是从死人嘴里发出来的。”
陈无量拿铜棒指了指棺盖边缘的第四根镇魂钉,“这声音是从棺材底板上反弹上来的,往四面八方扩,不是从棺材中间的位置传出来的。”
“你家老太爷的遗体,在棺材正中间儿躺着,而这个东西,附在棺底板上。”
“什、什么?你是说,真有鬼?”徐半城的声音劈了。
陈无量从草席上站起来,没回应徐管家的话,他把孝衣的前襟理了理,左手抓着铜棒,右手掌心朝下虚按在棺盖上方半寸的位置。
“接下来我要起第二声了,所有人靠墙站,离棺材越远越好。”
“陈老板,这第二声是什么?”徐显义缩在灵位后头探出半个脑袋。
“震棺哭。”
陈无量看了他一眼,“靠墙去。”
三十多号人呼啦啦全往墙根底下挤,推推搡搡的,有个女眷的耳环勾在旁边人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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