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门外的陆凯明 (第2/3页)
着没毛病。对秦鹤鸣来说,不换烟约等于满分。
“再来一遍。加速。”
加速版。手指跑得更快,气息压力更大。循环换气的频率从每十秒一次变成每六秒一次。
难度翻倍。
张晔扛住了。中间只有一个音微微抖了一下,其余全稳。额角有汗,但没擦——手不能离开唢呐。
秦鹤鸣的眉毛动了一下。很细微。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张晔余光捕到了。
这老头很少有表情变化。眉毛一动,说明心里有波动。
门外的陆凯明也动了一下。
他没出声。但靠在墙上的姿势变了——身子从松的变成了直的。
“换曲子。《凤阳花鼓》。”
风格瞬间切换。
从欢快到悠扬。两套完全不同的呼吸方式,不同的嘴唇控制,不同的情绪色彩。大部分学生切换曲风需要几秒钟调整——
张晔没有调整期。
上一个音还是《步步高》的明快。下一个音就是《凤阳花鼓》的婉转。无缝。像转台一样。
秦鹤鸣的手指碰了一下烟。碰了,没拿。
一曲终了。
“你的乐感——”他停了一下。像在找词。
找了三秒。
“野。狠。天生吃这碗饭的。”
“谢谢老师。”
“别急着谢。乐感够狠不代表技术够硬。你现在脑子跑在手指前面——想法到了,手跟不上。不练个两三年改不掉。”
两三年。
张晔指尖猛地一紧。肺里那根细弦,又轻轻颤了一下。
系统说他只有三年。练基本功要两三年。身体撑不过三年。
时间卡得死死的。
他没吭声。继续吹。
一个小时。中间休息两次。张晔喝了半瓶水。嘴唇的麻木已经习惯了——人的适应力比想象中强。
第二次休息的时候,秦鹤鸣往他这边递了一块薄荷糖。
没说话。糖塞过来。张晔接过去,含进嘴里。
凉。麻木的舌尖被刺了一下,反而清醒了。
胸腔没有响。今天没有。
但他知道那根“细弦”还在。只是没崩。
下课。
张晔背着唢呐盒出来,跟陆凯明打了个招呼。
“陆老师好。”
“嗯。去吧。”
语气平。表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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