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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7章 门外的陆凯明

    第一卷 第7章 门外的陆凯明 (第1/3页)

    周三。第二次小课。

    张晔提前十分钟到了。

    浦音开学两个月以来头一回。不是因为上进——是因为上次迟到三秒,秦鹤鸣那根没点的烟换了个方向,眼神能把人钉在墙上。

    不想体验第二次。

    他到的时候走廊还空着。五楼这片琴房基本只有他一个人用。隔壁几间门都锁着,有的门缝里塞着废报纸,有的窗户上挂着蛛网。

    走廊尽头那盏灯还闪着。坏了三个月没人修。

    浦音九个系,民乐系排最末。经费最少,场地最差,学生最少。

    但至少还有一间教室是亮着灯的。他推开门。旧钢琴,折叠椅,锈谱架,墙角堆着落灰的教材。一切照旧。

    秦鹤鸣坐在老位置。烟别在左耳。

    “今天早了。”

    “嗯。”

    “保持。”

    张晔在心里记了一下。秦鹤鸣说话永远很短。能用两个字说完的绝不用三个。教了三十年唢呐,脾气磨得跟他那根烟一样——从不点燃,但一直在。

    他说完这句,目光往门口扫了一下。

    张晔顺着看——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靠在墙上。站在日光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陆凯明。

    民乐系系主任。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深蓝夹克,双手背在身后。看到张晔回头,他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教室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是故意的。

    张晔看了秦鹤鸣一眼。秦鹤鸣的表情没变。显然提前打过招呼。

    “别管他。上课。”秦鹤鸣把烟从左耳换到右耳。“上次的毛病,回去改了几个?”

    “四个。”

    “哪四个?”

    张晔一个一个报。秦鹤鸣没点头也没摇头。

    “吹。”

    还是那两个字。干脆。

    《步步高》。跟上次同一首。但这回张晔刻意压住了手指转换的速度——上次秦鹤鸣说他“手太野”,他回去一个人在琴房练了两天,吹到嘴唇起皮。

    循环换气的衔接也比上次顺了。上回换气时音准会晃,这次晃动幅度小了至少一半。

    一段吹完。

    秦鹤鸣没说话。

    烟没换方向。

    上次一个小时换了三次。今天第一遍——零次。

    张晔注意到了。

    零次。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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