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谢宅日常·学 (第3/3页)
路过正厅,看到墙上的电视开着。
画面上正在播新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演播室里,对着镜头说话。
沈昭宁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屏幕,看了几秒。
“这又是何物?”她问。
“电视。”谢雨辰说,“能看到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情。”
沈昭宁看了他那一会儿,那一眼的意思和上次差不多。
谢雨辰没有解释,只是把电视调到新闻频道,让她看。
沈昭宁站在正厅门口,看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又去看了一会儿。第三天,她又去了。
慢慢地,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傍晚从东厢出来,到正厅看一会儿电视。
看的不是新闻,是纪录片。
自然风光、历史人文、科技探索,什么都看。
有一次谢雨辰问她:“看得懂吗?”
沈昭宁盯着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一部关于海洋的纪录片,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奇技淫巧,尚有用处。”
谢雨辰不知道她说的是电视,还是电视里那些能在水下几百米深处拍摄的摄像机,还是那些能在天上飞的无人机。
大概都有。
她学东西很快,但她只学她认为有用的。
手机,她只学了接打电话,别的都嫌麻烦。
电视,她只看纪录片,别的都不看。
电脑,她连碰都没碰过。
谢雨辰有一次问她要不要学,她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标,说了一句“不必”,然后走了。
她对这个时代的态度,不是好奇,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做工还算精致的仿品——承认它有它的好处,但也仅此而已。
有时候谢雨辰会觉得,沈昭宁不属于这里。
她坐在这间摆满了现代家具的房间里,手里捧着一本现代印刷的书籍,桌上放着一部白色的手机,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高清的画面,但她和这些东西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在看它们,它们在被她看,但她们永远融不到一起。
但他也会想,也许有一天,那层膜会变薄,也许有一天,她会真正地走进这个时代。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