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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茶约

    第十八章 茶约 (第2/3页)

林晚放下茶杯,看着赵恒的眼睛。浅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浅,几乎透明,瞳孔的边缘有一圈深棕色的环,像年轮。

    “好。下次见秦王,我带上你。”

    赵恒伸出手,手掌朝上,五指张开。林晚看了看他的手,伸手跟他击了一下掌。手掌相碰的声音很脆,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梅厅里显得很响。

    赵恒把手收回去,站起来,理了理袍角。

    “那我先走了。李德全的事,有消息了我让人送到你府上。”

    他走到门口,翠儿侧身让开,他偏头看了翠儿一眼,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了,折扇敲打楼梯扶手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咚,咚,咚,像在敲一面鼓。

    翠儿从门口探出头来,确认赵恒走远了,才走进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小姐,这个赵公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说话好厉害。他怎么知道您见过秦王的?”

    “因为他聪明。”

    “比您还聪明?”

    林晚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一样。我是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才聪明的。他是靠想别人想不到的事才聪明的。”

    翠儿听不懂,但她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本子越来越厚了,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只剩两行空白,赶紧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新本子,把这句话抄了上去。

    林晚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夜已经深了,行人稀少,几个打更的更夫从街角转出来,手里提着灯笼,敲着梆子,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拖得很长,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一首很老的歌。

    “小姐,该回去了。”

    “走吧。”

    马车从醉仙楼出发,往丞相府走。街上很安静,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声音比白天响了很多,咕噜咕噜的,像有人在后面推着一辆独轮车。街边的铺子都关了门,只有几间酒肆还亮着灯,里面传出划拳和笑声,混着酒香和烟火气。

    林晚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赵恒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最重要的东西,他会放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李德全最看重的东西是什么?不是钱,不是权,是命。他在宫里待了三十四年,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谨慎。他不会把能要自己命的东西交给任何人保管,哪怕是皇后。

    那份记录,还在他手里。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车厢顶的木板上有一道裂缝,棉花团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她要找到那份记录,但不是通过翻墙。她要让李德全自己交出来。

    怎么才能让一个在宫里待了三十四年的老太监,心甘情愿地把能要自己命的东西交给你?

    林晚想到了一个答案。

    你要让他觉得,不交出来会死得更快。

    马车回到丞相府,门房的灯笼还亮着,橘红色的光在夜风里晃来晃去,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萤火虫。林晚下了车,走进二门,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院子。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着沈渡的影子,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把刀,刀横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林晚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沈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眼睛下面的青色比白天深了一些,像是没睡好。

    “回来了?”他问。

    “回来了。”

    “赵恒怎么说?”

    “他帮我查李德全。条件是要我带他去见秦王。”

    沈渡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院子里的月光。月亮快圆了,只剩一丝缺口,月光亮得能照见地上每一片落叶的轮廓。

    “你信他?”

    “信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留着,等他做了再说。”

    沈渡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里,没有关门。他从桌上拿起那块磨刀石,坐在床沿上,开始磨刀。沙沙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林晚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正厅,吹了灯,躺到床上。

    翠儿在脚踏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那份记录。孟星河说,他说的每个字都被人记下来了,一字不差。能做这件事的人,必须离他很近,必须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在旁边,必须有一个很好的记性,或者有纸笔。

    那个人是谁?是李德全自己,还是他派去的另一个人?

    原书里没有写这个细节。原书里的孟星河只是一个背景人物,他的过去、他的秘密、他跟皇后的恩怨,都只是一笔带过。林晚需要自己把这些空白填满。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像一条干涸的河。裂缝的边缘有白色的粉末,是墙皮脱落留下的,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枕头上,白色的,细细的,像盐。

    她伸手摸了摸裂缝,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在指腹上搓了搓,粉末化了,没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去柳巷学琴。

    孟星河今天没有刻琴,也没有晒太阳。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张琴,琴身是深褐色的,漆面斑驳,琴弦是深棕色的,绷得很紧。惊雷。他终于把这张琴从墙上取下来了。

    林晚在琴凳上坐下,看着惊雷。琴身的纹路扭曲着,像一道道伤疤,摸上去粗糙,但琴弦摸上去很滑,像摸到了水。

    “今天用这张琴学。”孟星河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学了半个月了,该听听好琴的声音了。”

    林晚把手放在琴弦上,拨了一下宫弦。声音轰的一声,像远处的雷声,余音在院子里回荡,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又撞回去,嗡嗡地响了很久才消散。

    “好琴的声音,不是弹出来的,是唱出来的。”孟星河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很直,“你要让琴唱歌,不是让琴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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