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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暗棋

    第十六章 暗棋 (第2/3页)

男人看着那两锭银子,又看了看林晚,犹豫了很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站起来,走进木屋。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巴掌大小,用绳子扎着口。

    林晚接过布包,解开绳子,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黄色的,封口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朵牡丹。她把信封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字——“皇后娘娘亲启”。

    林晚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

    给皇后的信。

    苏姨娘写信给皇后。她一个丞相府的妾室,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要写信?还要通过一个花匠转交?说明这封信不能从丞相府寄出去,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林晚把信收进袖子里,把那两锭银子塞进男人的手里。男人的手还在抖,银子差点掉了,他用两只手捧住,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师傅,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布包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拿走了。你打不过,拦不住。记住了吗?”

    男人点了点头,把银子塞进怀里,拍了拍,转身走回木屋,关上了门。

    林晚走出花圃,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信封上的牡丹印章很精致,花瓣的层次感很强,像真花一样。这种印章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是宫里的东西,是皇后宫里的东西。

    苏姨娘手里有皇后宫里的印章?

    不对。这封信不是苏姨娘写给皇后的。是皇后写给苏姨娘的。信封上的“皇后娘娘亲启”是格式,意思是这封信是要呈给皇后看的,不是皇后写的。但信封上的牡丹印章是皇后的印记,说明这封信已经被皇后看过了,封回去,还给苏姨娘。

    林晚把信封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胭脂味,是宫里用的那种,市面上买不到。

    她把信塞回袖子里,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苏姨娘跟皇后有联系。这件事在原书里完全没有提到。原书里的苏姨娘只是一个后宅的妾室,会算计,有手段,但仅限丞相府那一亩三分地。她什么时候搭上皇后的?

    不对,不是她搭上皇后,是皇后搭上她。皇后需要一个在丞相府里的人,帮她盯着林丞相、盯着林晚、盯着整个丞相府的动向。苏姨娘就是那个人。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那道裂缝还在,棉花团还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皇后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太子是她儿子,但她不信任太子。她在丞相府安插了苏姨娘,在宫里安插了李德全,在宫外安插了不知道多少人。她坐在坤宁宫里吃斋念佛,表面上什么都不管,实际上什么都管。

    林晚把信从袖子里又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没有拆。拆了就会留下痕迹,信封上的火漆会碎,苏姨娘会发现信被人动过。

    她需要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不能让苏姨娘知道她知道。

    “刘叔,去甜水井胡同。”

    马车拐进甜水井胡同,停在巷口。林晚下了车,让刘叔等着,带着沈渡走进去。巷子很深,两边的院墙很高,墙头上的狗尾巴草已经枯了,黄褐色的,风一吹就弯了腰。

    走到巷尾,果然有一间宅子。黑漆门,门上有两个铜环,铜环擦得很亮,跟沈婉宁家的一样亮。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树干很粗,枝叶茂密,把整条巷子的尾端都遮住了。没有匾,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是一户普通人家。

    但林晚注意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白色的,折了两折,只露出一小角。不是风吹进去的,是有人故意塞的。

    她蹲下来,从门缝里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三日后,城南别庄,申时。”

    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

    林晚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这是留给李德全的。有人约他三日后在城南别庄见面。约他的人,很可能就是皇后。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转身往回走。沈渡跟在后面,步子很轻,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看到了什么?”他问。

    “一张纸条。有人约李德全三日后在城南别庄见面。”

    “你要去?”

    “去。”

    “你一个人?”

    “你跟我去。”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把腰间的刀鞘正了正位置,让刀柄朝向更方便拔刀的方向。

    回到丞相府,翠儿已经打听到了苏姨娘明天的安排。她站在正厅里,翻开那个小本子,一条一条地念。

    “巳时,苏姨娘在花厅见花匠。午时,回自己院子用膳。未时,出门去看布料。申时,回府。酉时,去给老爷请安。”

    林晚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苏姨娘去看布料,是借口。她真正的目的,是去送信。但信已经被林晚拿走了,她到了布铺发现信没了,会怎么样?她会慌。一慌就会出错。

    “翠儿,明天未时,你跟我去布铺。”

    “啊?去布铺?小姐您也要做衣裳?”

    “不是做衣裳。是去看苏姨娘。”

    第二天未时,林晚准时到了布铺。

    布铺在东市,叫“瑞锦坊”,是京城最大的绸缎庄,上下两层,楼下卖普通的料子,楼上卖上等的绸缎。铺子里挂着各色布匹,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面面旗帜。伙计们穿梭其间,手里拿着尺子和剪子,量布、裁布、包布,忙得脚不沾地。

    苏姨娘已经到了,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摊着好几匹料子,有云锦、蜀锦、宋锦,颜色有宝蓝、藕荷、秋香、月白。她的丫鬟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几块样品,等着她挑选。

    林晚上了楼,在雅间门口站定,敲了敲门框。

    苏姨娘抬起头,看见林晚,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林晚看得很清楚——是惊慌。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嘴唇抿紧了一瞬,手指攥紧了手里的料子一瞬。然后一切恢复正常,她笑了,笑得温和得体。

    “大小姐也来看布料?真是巧。”

    林晚走进雅间,在她对面坐下。翠儿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捧着几块样品,是路上随便拿的,什么颜色都有,拿在手里像一把彩色的扇子。

    “苏姨娘,二妹的衣裳做好了吗?”

    “还在做。今天来挑几块冬天的料子,天冷了,该做几件厚衣裳了。”

    苏姨娘说话的时候,手在料子上慢慢摸着,像是在感受料子的质地。但林晚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的袖子上瞟。她在找那个蓝布包。

    “苏姨娘,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苏姨娘的手停了。她看着林晚,目光里的温度降了几度,从温的变成了凉的。

    “大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早上门房捡到一个蓝布包,不知道是谁丢的,交给我了。我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皇后娘娘亲启’。”林晚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蓝布包,放在桌上,推到苏姨娘面前,“苏姨娘,这是你的吗?”

    苏姨娘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白的白,是瞬间褪色的白,像有人把颜料从画布上一下子抽走了。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个被扔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的,但发不出声音。

    她伸手去拿那个布包,手在抖,抖得厉害,手指碰到布包的时候,布包在桌上动了一下,滑开了。她伸手去抓,抓住了,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大小姐,这……这是我的。”她的声音沙哑,像含着一口沙子。

    “苏姨娘,你一个丞相府的妾室,给皇后娘娘写信,不妥吧?”

    苏姨娘把布包塞进袖子里,手指还在抖,袖口的布料被她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大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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