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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刀

    第十四章 刀 (第2/3页)

下来。

    “你最近跟赵恒有联系吗?”她问。

    “没有。他帮我查琴师的事,查到了吗?”

    沈婉宁摇了摇头。“我帮你问过他,他说还在查,那个琴师孟星河背景很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的。他还说,让你别急,他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晚站起来,准备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婉宁叫住了她。

    “林大小姐,我爹昨天问我,最近是不是交了新朋友。”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我爹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小心点,那个林大小姐最近风头太盛,容易出事’。”

    林晚站在门口,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书房的地板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个细长的感叹号。

    “你爹说得对。我确实容易出事。但你跟着我,不会出事。”

    沈婉宁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我知道。所以我跟着你。”

    从甜水井胡同出来,林晚没有直接回丞相府,让刘叔把车赶到了东市。

    东市比西市热闹,铺面大,东西也贵,买东西的人穿得也体面。林晚在街上走了一圈,在一家笔墨铺子门口停下来,走了进去。

    铺子不大,但货很全,宣纸、湖笔、徽墨、端砚,摆了一整面墙。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绸缎长衫,戴着瓜皮帽,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一看就是生意做得很好的。

    “这位小姐,要点什么?”

    “最好的宣纸,来两刀。湖笔,来一套。徽墨,来两块。”

    掌柜的眉开眼笑,亲自去拿货,从架子上取了最贵的宣纸,最贵的毛笔,最贵的墨,一样一样地包好,用红绳扎起来。

    林晚付了银子,翠儿提着东西跟在后面,手被勒得生疼,但忍着没吭声。

    “小姐,您买这么多笔墨纸砚做什么?”

    “练字。”

    “练字?您以前从来不练字的。”

    “以前不练,现在要练了。”

    回到丞相府,林晚把笔墨纸砚摆在书案上,铺开一张宣纸,用镇纸压住,拿起一支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静”。

    她看着这个字,觉得不好。笔画太软,结构松散,没有力气。她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铺了一张,又写了一个“静”。

    还是不好。

    她写了十几张,写了撕,撕了写,地上全是纸团,像一堆白色的馒头。翠儿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捡,叠在一起,摞成了一座小山。

    “小姐,您到底要写什么?”

    林晚把笔放下,看着满地的纸团。

    “我在写一封信。”

    “写给谁的?”

    “写给周世安。”

    她重新铺了一张纸,这次没有急着写,而是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每一个字都想了一遍,想好了才提笔。

    “周大人台鉴。听闻令郎周瑾自幼习武,志向远大,欲投笔从戎,报效朝廷。大人爱子心切,不舍其远行,此乃人之常情。然令郎年已十七,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若困于方寸之间,郁郁不得志,恐非长久之计。晚有一策,可解大人之忧,亦可成全令郎之志。若蒙不弃,三日后酉时,城南醉仙楼一叙。林晚拜上。”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改了两个字,重新抄了一份。这次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刻上去的。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用米浆封了口,在封口处按了一个指印。

    “翠儿,找人把这封信送到周世安府上。不要经过门房,直接送到周世安本人手里。”

    翠儿接过信封,看了看,塞进袖子里。

    “小姐,您约周世安在醉仙楼见面,那不是秦王的地盘吗?”

    “对。所以秦王会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就是要让他知道。”

    翠儿走了,林晚坐在书案前,看着满地的纸团。纸团上有墨迹,有的干了,有的还没干,洇开了,把白色的纸染成了灰色,一团一团的,像乌云。

    她把笔洗干净,挂回笔架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大半,金黄色的,一小簇一小簇的,藏在绿叶中间,风一吹就掉几朵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金子。沈渡坐在东厢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把刀,正在往刀刃上抹油。油是桐油,装在一个小瓷瓶里,他用一块棉布蘸了油,在刀刃上慢慢地擦,擦得很仔细,每一寸都擦到了。

    他感觉到林晚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

    “三日后,醉仙楼,你跟我去。”林晚说。

    “见谁?”

    “礼部郎中周世安。”

    沈渡把棉布叠好,塞回瓷瓶的盖子里,把刀插回鞘里。

    “带刀吗?”

    “带。”

    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回东厢房,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三天,林晚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每天早上卯时起来,跟周嬷嬷学说话。周嬷嬷把《言谈九忌》里每一条都掰开了揉碎了讲,举例、示范、让林晚模拟。林晚模拟了无数次,有时候说对了,周嬷嬷点头,有时候说错了,周嬷嬷摇头,摇头的时候竹条就在桌上敲一下,不疼,但声音很响,像在敲木鱼。

    巳时去柳巷学琴,一个时辰。手指上的茧越来越厚了,从薄薄的一层变成了厚厚的一块,摸上去硬邦邦的,像贴了一块胶布。孟星河教了她第二首曲子,比《仙翁操》复杂得多,名字叫《良宵引》,是一首描写月夜的曲子,曲调悠扬,但指法复杂,左手要在琴弦上滑动,右手要同时弹多个音。

    林晚练得很苦。她的左手手指在琴弦上滑来滑去,滑得指腹上的茧磨得发亮,像被抛光了一样。她的右手要同时弹好几个音,经常弹了这个忘了那个,弹了那个又漏了这个,顾此失彼。

    孟星河坐在对面刻琴,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嘴角往下撇着,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你的左手太重了。滑音的时候要轻,像风吹过水面,不是像锄头犁地。”

    林晚把力度放轻了一些,声音柔和了一点,但音准偏了,滑过了头。

    “再来。”

    又弹。

    “再来。”

    再弹。

    弹了一个时辰,林晚的左手手指上磨出了一道红印,从指腹一直延伸到第一关节,红红的,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明天继续。”孟星河说。

    未时回府,吃过午饭,跟沈渡练刀。木刀换了一把,比之前那把重了一些,是沈渡用硬木削的,拿在手里有了分量。沈渡教了她三个基本动作——劈、撩、刺。每个动作练一百遍,练完再做一百遍空手动作,不让用刀,只练手腕的发力。

    林晚的手腕练得肿了,肿得比左手粗了一圈,握木刀的时候疼得她直咬牙。沈渡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催她,不帮她,只是看着。等她练完了,递给她一碗水,水是凉的,喝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

    “明天继续。”沈渡说,语气跟孟星河一模一样。

    傍晚,林晚坐在书案前练字。她每天写十张大字,抄的是《论语》,字写得越来越稳,笔画越来越有力。翠儿把她的字拿给周嬷嬷看,周嬷嬷看了一眼,说了一句“有筋骨了”,然后把纸还给她,没再多说。

    第三天傍晚,林晚换上了那件秋香色的褙子,头上戴了赤金点翠簪子,耳朵上挂了翡翠耳坠,腰间系了玉佩和秦王给的令牌。她把令牌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铜牌在灯光下泛着黄光,“秦”字凹下去的地方积了灰,她用指甲抠了抠,抠干净了。

    沈渡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头发扎得很紧,腰间的刀鞘擦得锃亮,刀柄上的绳缠得很紧,不留一丝松动。他的左臂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痂全部脱落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皮肤,新皮肤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白色的,细细的,像一条小蛇。

    马车从丞相府出发,往城南走。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笼亮起来,红的黄的,把街道照得通明。醉仙楼的灯笼比上次更多了,每层楼的檐下都挂了二十几盏,把整栋楼照得像一团火。

    门口迎客的还是上次那个青衫年轻人,他看见林晚,微微欠身,又看见她身后的沈渡,目光在沈渡腰间的刀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林大小姐,周大人已经到了,在三楼的梅厅。”

    林晚跟着他上楼,沈渡跟在后面,脚步很轻,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楼梯侧面的莲花和荷叶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每一片花瓣都刻得很立体,像要从木头里跳出来。

    梅厅在三楼走廊的中间,门是关着的,门上贴着一张红纸,纸上写着一个“梅”字,字迹工整。青衫年轻人敲了三下门,推开门,侧身让开。

    林晚走进去。

    周世安已经坐在里面了。

    四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微微发福,穿了一件藏青色的官服,还没换下来,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他的脸圆圆的,眉毛很淡,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两条缝。他的手指短而粗,指甲修得很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戒指上镶着一块小小的翡翠。

    他看见林晚进来,站了起来,拱了拱手。

    “林大小姐。”他的声音不大,带一点南方口音,尾音往上翘,听着有点滑稽。

    林晚还了礼,在他对面坐下。沈渡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胸,目光从周世安的脸上扫到他的手,又从他的手扫到他的脚,然后收回来,看着天花板。

    周世安看了一眼沈渡,又看了一眼林晚,笑了笑。

    “林大小姐,这位是……”

    “我的护卫。”

    周世安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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