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那只手 (第2/3页)
音卡在喉咙里。他低头看见袋口边那片薄铁,脸色立刻白了,手臂把口粮袋抱得更紧。
木板外的人还在抽气。
沈烈靠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手伸进来了,就别叫。”
外头那人牙关磕了一下。
沈烈松开一线。
那只手立刻往外缩。刚缩到一半,沈烈又扣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往相反方向一折。
那人闷哼,额头似乎撞到了外头木桩,咚的一声。
棚里有人翻身。
沈烈收手,重新把旧刀压回草席下。薄铁被他两指夹住,塞到自己席边的破草里。
那只手从木板缝里消失。
外头传来几下乱爬声,很快远了。
许三狗抱着口粮袋,整个人抖得草席都在响。
“烈哥,他要割我的袋。”
“袋破了没?”
许三狗低头摸,袋口边只有一道浅口,里头的硬饼渣还在。他连忙用手掌捂住那道口子,眼里又急又怕。
“差一点。”
“睡。”
“我睡不着。”
沈烈把那片薄铁从草里摸出来,递到他眼前。
铁片很薄,两头磨得亮,中间缠了一圈旧布,正好能藏在指缝里。
许三狗看着它,喉结滚了两下。
“谁啊?”
沈烈把薄铁收回。
“明早看手。”
许三狗立刻明白一点,抱着袋子的手又紧了。
“他还来咋办?”
沈烈靠回木桩,右手指节慢慢张开。刚才那一拧牵到掌心裂口,布条下又湿了一点。他把手按在膝上,压住那点跳疼。
“他今晚拿不了东西。”
许三狗看向木板缝,黑里什么也看不清。他挪了挪身子,贴到沈烈旁边,口粮袋夹在胸口和手臂中间。
棚里又静下来。
有人在梦里磨牙,有人肚子叫了一声。外头巡夜老卒走回来,脚步停在棚门口。
破布被挑开一点。
“谁刚才撞板子?”
没人答。
许三狗屏住气,眼睛瞪得很大。
沈烈闭着眼,肩背贴住木桩,旧刀仍横在草席下。
巡夜老卒等了片刻,骂了一句。
“半夜还不老实,明早都给我滚出去跑腿。”
破布落下,脚步声远了。
许三狗这才吐出一口气,气吐到一半又咽回去。
“烈哥,我刚才要喊了。”
“喊了,他的手缩回去。”
许三狗攥着口粮袋,低头看自己手指。
“你咋知道他还会往里伸?”
沈烈没看他。
“割袋要手进深。”
许三狗把这句话在嘴里含了一下,没敢重复。他低头把袋口那道浅口用绳头缠住,又把袋子塞进怀里更深处。
过了一会儿,他把声音压得更低。
“烈哥,你手疼不?”
沈烈右手垂在膝边,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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