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24:主考迫查令重试,宛之临危受考验 (第2/3页)
个字。
她缓缓抬头,目光清明:“学生愿奉命重试。”
林敬之点点头,转身朝贡院内走去。差役立刻跟上,一路引她穿过长廊,走向试庐前的空地。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青砖地上,泛着白光。试庐前原本是考生候场的地方,如今被围起一圈轻纱帷帐,四角立杆,高台设座,显然是临时布置的监考台。主考官将在上面居高临下,俯视她的每一笔落墨。
差役搬来一张案台,放在帷帐中央。砚台摆上,笔架立好,纸也铺了上去。可墨没研匀,纸角翘起,笔杆歪斜——明显是故意拖延。
陈宛之没催。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小砚,巴掌大,磨得光滑,边缘还有一道细裂痕。她又摸出一小块墨锭,就着昨晚剩下的凉茶,轻轻磨了起来。
差役愣了一下,没说话。
墨色渐渐浓稠,她用指尖蘸了蘸,试了试浓淡,然后将墨倒入案台上的砚池中。动作利落,不慌不忙。
周围已有早起的考生和书童聚拢过来,隔着纱帐往里看。有人低声议论:
“还真要重试?”
“听说是礼部那边施压,主考官扛不住了。”
“可她要是真有本事,再写一遍又何妨?”
“难说。考场最忌心乱。昨夜守榜,今早重试,换谁都吃不消。”
陈宛之充耳不闻。
她将带来的笔一一检查:一支狼毫,两支兼毫,都是粗布包裹,用麻绳捆着。她解开,挑出最顺手的一支,夹在指间试了试弹性,然后轻轻搁在笔山上。
纸是贡院备的,厚实绵软,吸墨均匀。她伸手抚平纸面,指尖触到一处微小的折痕,便用指甲轻轻刮平。整张纸铺得四角齐整,毫无褶皱。
她做完这些,才站直身子,双手垂于案侧,静静等待。
林敬之坐在高台之上,卷宗摊开在膝头,却没翻。他看着下方那个靛蓝布衣的身影,瘦削,挺拔,像一根插进地里的竹竿,风吹不动。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读她初试文章时的感觉——那篇《江南水利七策》,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引经据典,全是疏浚、筑堰、分渠、蓄塘的实在话,连水车联动的原理都讲得明明白白。他当时只觉眼前一亮,心想这少年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懂。
现在他觉得,她可能两者都是。
他抬起手,差役立刻敲响铜锣。
“铛——”
一声脆响,惊飞檐角一只麻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中央。
林敬之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得极远:“沈怀真听令——即刻重试《灾年赋税平议》,两个时辰内完卷,不得离案,不得求助,违者革除功名。”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下方:“请题。”
陈宛之抬起头。
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一点淡淡的青痕——昨夜没睡。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烧着一团看不见的火。
她嘴角微微向上提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怒。
是一种“终于等到你”的冷静。
她拱手,声音清晰:“请大人出题。”
林敬之盯着她看了两息,终于点头:“题目不变,仍是《灾年赋税平议》。你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下,四周鸦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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