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23:权臣门生举报舞,风云突变起风波 (第2/3页)
故事就能蒙混过关?我告诉你,我已经向贡院提告,要求彻查你的入场记录、试卷原件、乃至保结文书!若查出半点瑕疵,别说榜首,功名都要革去!”
他说完,转身面向贡院大门,朗声道:“主考官大人!此人疑点重重,恳请您主持公道,还天下寒窗一个清白!”
话音未落,贡院侧门吱呀一声推开。
主考官林敬之踱步而出,仍是方才宣榜时那身紫袍,手里却多了份卷宗。他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惊诧,反倒像是早料到这一幕,只轻轻抬手,命差役维持秩序。
“都安静些。”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本官已听闻举报之事。既有人质疑,自当核查。”
他目光落在陈宛之身上,顿了顿:“沈怀真,你可愿配合查验?”
陈宛之拱手:“学生一切听凭大人处置。”
“好。”林敬之点头,“暂不撤榜,待三日内核查完毕,自有定论。在此期间,榜首之名仍属你,但不得离城。”
“是。”
“至于举报者——”他看向周砚清,“你既敢言,便需担责。若查无实据,按律当受反坐之罚。可明白?”
周砚清昂首:“学生甘愿承担。”
“那就下去候着吧。”林敬之挥了挥手,自有差役引他离去。
人群开始松动,窃语四起。
“三日……还真要查啊?”
“要是真舞弊,这三天足够销毁证据了吧?”
“可看他刚才那样子,也不像心虚……”
原先信她的,此刻心里打了问号;原本嫉妒的,反而觉得有了盼头。有人悄悄退场,有人留下观望,更有几个落第考生凑在一起嘀咕:“咱们要不要也联名上书?毕竟关系到科举公正……”
陈宛之没再看他们。
她只站在榜墙西侧,靠近那座小亭的地方,不动如初。药篓背在肩上,手搭在边缘,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风向变了。
荣耀还在红榜上写着,可底下的人已经换了眼神。
有人走过她身边,低声道:“沈兄,我师兄说……你最好赶紧找人疏通关系。”
她没应。
另一人劝:“不如先回客栈避避风头,等查清楚再说。”
她摇头。
她不能走。一走,便是心虚。哪怕只是去街上买个烧饼,也会被人说成“连夜潜逃”。
她必须站在这里,像那根插进泥里的铁锹一样,牢牢钉住。
日头渐渐西斜,晒得榜墙发烫。朱砂写的“沈怀真”三个字在光下泛着红晕,像血,又像火。
她抬头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时,一个小童跑过来,递上一碗凉茶:“娘让我送来的,说是给您解暑。”
她认得这孩子,是王家媳妇的小儿子,常在望禾原帮忙记工分。她接过碗,道了谢,一口气喝完,把碗还回去时顺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回去告诉你娘,别担心。”
孩子点点头,飞奔而去。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又是一番滋味。
“你看,他还记得村里人。”
“可这节骨眼上,家里人来送茶,不怕惹嫌疑吗?”
“要我说,越是这样越不像假的——真作弊的人,这时候早躲起来了。”
议论声飘来飘去,像蚊子绕耳。
她充耳不闻。
天色渐晚,贡院门前的人少了大半。有几个外地考生收拾行李走了,说是“不想卷进是非”。本地士子则三三两两聚在茶摊上,一边吃点心一边聊这事,越说越玄乎,竟有版本传她背后有藩王撑腰,靠的是权势而非才学。
她听到了,也没反驳。
直到一个穿灰袍的老夫子拄着拐杖走近,叹道:“小子,老夫教书四十载,见过太多人因一句质疑就崩了心神。你能挺住,难得。”
她低头行礼:“多谢先生。”
老夫子摆摆手:“我不帮你说话,也不替你出头。我只是想问一句——若真查出你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她抬眼:“若真有问题,自然认罚。”
“可若没有呢?”
“那就等真相落地。”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我不怕查,只怕没人敢查。”
老夫子怔了怔,忽然笑了:“好,好一个‘不怕查,只怕没人敢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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