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22:府试放榜再榜首,宛之才华震四方 (第2/3页)
莫做纸上谈兵之辈。”
说完,他才缓缓走下高台,在差役簇拥下离去。
这一番话传开,原本只是惊叹的人群,渐渐转为敬服。有人主动让开一条道,朝陈宛之这边望来。她依旧没动,直到一名同乡考生挤过来,一把抓住她胳膊:“沈兄!是你!真是你!我就知道你能中!”
她挣了挣,没甩开,只好拱手回礼:“侥幸。”
“侥幸?”那人瞪眼,“全县第一,全府第一,你还说是侥幸?你知道多少人把你当对手盯着练笔吗?我师兄每天抄你那篇《水利七策》,都快背熟了!”
她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又有几人围上来,七嘴八舌问经验、问备考法、问师承。她一一答得简单:“每日五更起读,农隙握卷,无他巧法。”“策论要写实情,先查地势、问农户、算收成,再动笔。”“写字不怕慢,怕乱。”
言语朴实,反让人信服。有个瘦弱书生听完,忽然红了眼眶:“我家三代务农,爹娘省吃俭用供我读书,就盼我能跳出泥地。可我连写篇文章都要抄旧稿……今日见你,才知道什么叫读书有用。”
她说:“有用没用,不在功名,而在能不能帮人少饿一顿饭。”
众人静了静。
她趁机脱身,退出人群,沿着榜墙外的小路往侧边走。身后喧哗不断,有人喊她名字,有人追着问话,她都不应,只加快脚步。走到一处小亭子,她停下,靠着柱子喘了口气,解开药篓,取出粗布巾擦汗。
亭子里没人,石桌上积着薄灰。她拿布角抹了抹,把随身带的答卷笔记摊开,一页页翻看。这是她考完后默写的策论全文,字迹工整,边角还有自己批注的修改意见。她用指甲轻轻刮过“量产出赋”那句,心想:若殿试再遇赋税题,或可加入仓储调度一条。
正看得入神,忽觉阳光刺眼。抬头一看,云散了,日头正照在红榜上。“沈怀真”三个字被朱砂写得极大,居于榜首中央,金光晃眼。
她眯了眯眼,没多看,低头继续整理笔记。
远处人群仍未散尽。有人指着榜文争论她是否真来自渔村,有人说定是哪家子弟乔装历练,更有甚者猜测她背后有大儒指点。一个书吏抄录榜单时,特意在“沈怀真”三字上多描了一笔,嘀咕道:“这名字……倒像是临时取的,不像乳名。”
而更多人已开始传诵她的故事:十岁采药救人,十二岁识得毒草,蝗灾时带头垦荒,旱季搞出轮作法,如今科举两连魁,竟还是个不到二十的少年郎。
“你说他图什么?”一人问。
“图出人头地呗。”
“可看他行事,不像贪功名的。修渠不要钱,施粥不记名,连县学都不去读。”
“所以才奇啊。这种人,要么疯,要么真有大志。”
“我看他是要改天换地。”
这话传到亭子附近,几个考生驻足讨论。其中一人冷笑:“改天换地?他倒是想得美。等进了京城,礼部那些老爷哪个是他对手?可也别忘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旁边人拉他袖子:“小声些,让人听见不好。”
“怕什么?”那人扬头,“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咱们十年寒窗,还不如他田间地头打几个滚?”
这话没传进亭子。
陈宛之坐在石凳上,一手撑额,一手翻页。她听见外面吵嚷,但不往心里去。她知道名声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真本事,才能站得稳。
她合上笔记,从药篓最里层摸出一小包干草药,倒进嘴里嚼了几下。这是她常备的提神方子,苦得舌根发麻,但也清醒。她咽下去,拿起粗布巾重新绑紧发带,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亭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考生跑得满脸通红,冲到榜墙下仰头看榜,突然大叫:“真是他!榜首真是沈怀真!我师兄押了五十文钱说他进不了前三,这下输惨了!”
另一人追上来骂:“你还说人家是运气!现在信了吧?人家文章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你在书院背《孟子》的时候,人家在丈量水渠!”
“可这也太吓人了……接连两场第一,下一步是不是要殿试夺魁?”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见了他,得叫一声‘沈先生’。”
两人说着,目光扫过亭子,看见她身影,愣了一下。
“那……那不是他?”
“在那儿坐着呢!”
他们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站在亭子外,拱手道:“沈兄……不,沈先生,在下冒昧打扰。想请教一事——您往后有何打算?可是要赴京赶考?”
她抬眼,看了两人一眼,答:“先回家一趟,母亲还在等消息。”
“哦哦……那,祝您一路顺风。”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退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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