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七灯局 (第3/3页)
肉,暗火冻魂。脚踝影中井泥开始躁动,像要把他拖进灯下。假赤玉在他掌心发亮,凌昭金脉、霜羽影、玄冥火莲一息交错,骗过了第七灯的第一层窥视。
灯中传来声音。
不是风鹤年。
不是风烬。
那声音从更深处来,干枯、幽远,像一块古骨在黑水里摩擦。
“开门者。”
凌霄眼神一冷。
第七灯暗火中,风长渊的影子浮现。他被锁在井下,胸口旧伤贯穿,身后龙骨被一只干枯大手握住。那只手缓缓用力。
咔。
祖堂内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骨裂。
风沉舟脸色瞬间惨白。
风灵犀眼中杀意暴涨。
风鹤年道:“殿下,公主,别动。灯偏一线,陛下断第二骨。”
大供奉怒喝:“风鹤年,你敢弑君!”
风鹤年淡淡道:“弑君的是井下之手,不是我。我只是告诉诸位,门不开,骨会断。”
凌霄看着灯中的风长渊。
那位被锁九年的皇帝似乎也看见了他。风长渊脸上看不清,但那双眼仍有帝王余威。他没有求救,只动了动嘴唇。
无声。
但凌霄读懂了。
别开。
和母亲魂识一样。
凌霄忽然笑了。
风鹤年皱眉:“你笑什么?”
“你们这些人很有意思。”凌霄道,“一个个都叫我开门,又一个个都怕我真开门。”
他抬起假赤玉,向第七灯靠近。
暗火大盛。
风烬旧影低吼,风照临体内皇血沸腾,祖堂数百魂灯齐齐弯下。三钥似乎终于聚齐。灯火深处,一条黑色裂缝缓缓张开,像门,又像一张嘴。
风鹤年呼吸急促起来。
大供奉也死死盯着灯火。
风沉舟与风灵犀同时按住印令,准备在最坏一刻强行出手。
然而就在假赤玉即将触到第七灯火时,凌霄忽然松手。
假玉坠落。
没有入灯。
而是落在灯座下方黑布缝隙处。
啪。
碎玉裂开。
里面那一息玄冥火莲先一步爆开,蓝白寒火如莲绽放,瞬间冻住灯座黑布。黑布下方,一条细不可察的黑金血线被逼了出来。
那不是风烬的残血。
也不是皇族血。
是井泥线。
风鹤年脸色骤变。
“你怎么知道在灯座下?”
凌霄残虹出鞘。
“因为你一直盯着我的赤玉,却从没看过灯。”
刀落。
残虹斩的不是灯火,而是灯座下那条井泥线。
这一刀极轻。
轻得像切一根发丝。
却让第七灯猛地一震。
半金半暗的火焰失去井泥线牵引,金火与暗火瞬间错位。祖堂中响起一声愤怒嘶吼,那只更深的手从灯火内探出一截虚影,抓向凌霄手腕。
叶无尘的声音在屋脊上响起。
“老子等你很久了。”
糖葫芦架破瓦而入。
一根竹签从天而降,插在那只手影指节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光。
只有一声极刺耳的轻响。
那只手影被钉退半寸。
仅半寸。
却足够。
凌霄趁这一瞬,脚下井泥全开,神识顺着第七灯错位的火线沉入灯中。他没有肉身入井,却像被一条黑金细线拽着,骤然坠向无边黑暗。
风灵犀只看见凌霄身体一晃,眼神瞬间失焦。
“凌霄!”
叶无尘落在灯前,脸色前所未有地沉。
“别叫。他进去了。”
风沉舟声音发紧:“进哪?”
叶无尘看向第七灯深处。
“帝骨井影。”
第七灯火疯狂摇晃。
祖堂之外,七名天骄同时吐血,却无人退步。
风鹤年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进去了也好。”
他抬起头,眼中竟也浮现黑金井泥。
“进去的人,未必还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