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归潮 (第2/3页)
海面重归清澈。
阳光穿透水面,能看见沙床上洁白的贝壳,游过的小鱼,甚至还有一枚静静躺着的、系绳已断的白玉平安扣。
沧冥蹲下身,伸手入水,拾起那枚扣子。
玉触手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他记得三年前,妈祖将它系在阿青颈间时说:“可挡一次生死劫。”
可有些劫,不是一枚玉能挡的。
他将平安扣仔细系在颈间,贴身戴好。玉的微凉贴着心口,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这片重获新生的海域。
“安息吧。”他轻声说,不知是对消散的蜃,还是对三年前沉没于此的人。
海浪温柔地拍打着他的脚踝,像在回应。
他转身,踏浪而回。
陈三叔的船等在五里外。老渔夫看见沧冥从清澈的海水中走来,眼睛瞪得老大:“公子……那秽气……”
“散了。”沧冥跃上甲板,语气平常,“以后这片海域,可以捕鱼了。”
陈三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只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好……好!”
船调头回航。
沧冥坐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湄洲岛。三年过去,岛上恢复了生机。妈祖庙的香火重新旺起来,虽然正殿的神像依旧沉默,但岛民们每日晨昏依旧会来上香,仿佛娘娘只是出了一趟远门,终会归来。
只有他知道,那道温柔的化身,是真的散了。
但他没有说。
有些真相,自己记住就好。就像有些路,得自己一个人走。
“公子,”陈三叔掌着舵,忽然开口,“您……和从前不一样了。”
沧冥回头:“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老渔夫挠挠头,“就是觉得……您看着海的样子,有点像……有点像娘娘从前看海的样子。”
沧冥怔了怔,转头望向无垠的碧波。
是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三年,他学会了一件事——
海可以很温柔,也可以很残酷。但无论是温柔还是残酷,它都在那里,不因谁的喜恶而改变。
他能做的,不是改变海,而是在海的温柔与残酷之间,找到自己的“度”。
不滥杀,不折磨。
但该散的,就让它干干净净地散。
船靠岸时,夕阳正沉入海平面。
沧冥跳下船,踩在熟悉的沙滩上。几个赶海归来的孩子看见他,欢叫着跑过来:“沧冥哥哥!今天捡到好大的海螺!”
他停下脚步,接过孩子递来的海螺,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微笑:“里头有风声。”
“真的吗?我怎么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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