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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银梭渡厄

    第四章:银梭渡厄 (第2/3页)

道理,专挑晴天丽日时现身,吞船噬人,防不胜防。

    浪墙推进的速度快得骇人。前一息还在天边,后一息已能看清顶端翻卷的白沫。轰鸣声随之传来,不是单纯的浪涌声,里头夹杂着某种类似万千冤魂哭嚎的尖啸。

    沧冥呆住了。

    他见过怒涛,见过风暴,但没见过这样的浪——它不像自然造物,像活物,有恶意,直直朝着贝壳滩……不,是朝着贝壳滩东北方的那片海域扑去。

    那里有船。

    三四艘渔船,正在下网。其中一艘的帆是补过的蓝布,沧溟认得——那是阿青父兄的船。

    “爹——”阿青失声喊出来,声音劈了叉。

    她松开沧冥的手,本能地往海里冲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回头看向沧冥。三岁的孩子站在原地,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浪墙。

    “公子,跑!”阿青折返回来,一把将他抱起,转身就往高处冲。

    贝壳滩到最近的礁石坡,有近百丈开阔地。若是平时,阿青抱着他跑过去不过几十息。但今天,她脚下一软——不是累,是绝望。

    来不及了。

    浪墙已到一里之内。高度还在增加,此刻看去,竟比渔船的桅杆还要高出数倍。被这样的浪拍中,莫说是木船,便是礁石也要粉碎。

    沧冥在阿青怀里,听见了她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闻到了她身上因恐惧而渗出的冷汗味。他抬头,看见阿青咬着下唇,唇上渗出血珠,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艘蓝帆船,眼神像是要在船上烧出两个洞。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浪的轰鸣。是浪里的声音——渔夫的惊呼,缆绳崩断,木板**。还有更深处,阿青父亲在吼:“抱紧桅杆——”

    会死。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狠狠凿进沧溟心里。

    就像灰灰会死一样。就像那些被虎鲸咬住的鱼会死一样。阿青的爹,阿青的大哥,船上那些人……都会死。

    然后阿青会哭。会像那天说起她娘一样,眼睛红红的,声音轻轻的,整个人像碎掉的瓷。

    不。

    这个念头不是想出来的,是炸开的。从胸口浪纹处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血液在沸腾,骨头在发烫,皮肤下像有银色的电浆在奔流。

    时间,忽然慢了。

    不,是他快了。

    风凝成千万条可见的轨迹,浪的推进变成一帧一帧的定格,阿青急促的呼吸被拉成绵长的颤抖。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座巨大、精密、缓慢运转的机械。

    而他,是唯一一颗脱轨的齿轮。

    沧冥动了。

    不是从阿青怀里挣脱——是他整个人化作了一缕银色的风,从阿青臂弯间“流”了出去,落地时已在三丈开外。

    阿青怀里一空,愕然低头。

    “公子?!”

    沧冥没回头。他甚至没在“跑”。他的脚尖在沙地上一点,身体便向前“滑”出,不是直线,而是一道优美的、银白色的弧。弧光过处,沙不扬,水不溅,连风都被劈成两半。

    第二步,他已到水边。

    第三步,他踏上了第一道涌来的潮头。

    没有沉。海水在他脚下凝成一面银色的镜,镜面只存在一瞬,托着他向上、向前弹射。借力,落下,再借力。每一次落点都精准踩在波浪能量最“柔”的节点,每一次腾跃都比前一次更快、更远。

    银白色的光华从他周身溢出来,起初很淡,像晨曦时海上的薄雾。随着速度加快,那光华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道撕裂视野的、灼目的银梭。

    从海滩到渔船,半里海路。

    他用了七步。

    最后一步,他踏在船头的缆桩上。小小的身体轻如无物,落下时,连桩上的海鸟都没有惊飞。

    船上的人正在与死神抢时间。陈三叔在吼,阿青的大哥在砍缆绳,她父亲将最后一点杂物抛下海。没人看见他是怎么上来的,直到他开口:

    “左转舵。全力。”

    童音,清亮,却带着海潮般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三叔几乎是本能地扳动船舵。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倾斜到几乎与海面平行。甲板上没固定住的东西全滑向另一侧,一个水手险些被甩出去。

    浪墙擦着船舷掠过。

    真的是“擦”。最近时,墨蓝色的水墙离船舷不过三尺,船上所有人都能看见水里翻卷的断木、破碎的渔网、甚至还有不知何时被卷进去的、巨大的鱼骸。

    然后浪过去了。

    它继续扑向海岸,在贝壳滩上砸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沙尘扬起数十丈高,待尘埃落定,那片漂亮的滩涂已面目全非——贝壳全没了,沙地被削去厚厚一层,露出底下黑色的礁石。

    船还在。

    被浪的余波抛起,又重重砸回海面,桅杆断了半截,船舱进水,但没碎,没沉。

    死寂。

    长达数息,船上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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