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 暗线难藏 (第3/3页)
通传:“老夫人,德军老爷过来了。”
屋内二人神色皆是一僵,瞬间收敛神色。
太姥姥立刻端正坐姿,故作平静肃穆,张婆也连忙退后站好,收敛眼底得意,摆出一副恭谨本分的模样。
胡德军缓步踏入屋内,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淡淡行礼:
“母亲。”
“今日怎得有空过来?”太姥姥率先开口,语气疏离平淡,“后宅琐事繁多,我久居院内礼佛,外头的事,一概不知。”
胡德军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张婆,随后将那枚旧玉佩轻轻放在桌案之上,不急不缓,缓缓开口:
“偏院方才突发异动,墙外蛇虫聚集,惊扰府中安宁。偶然捡到此物,心中不解,特来请教母亲。”
太姥姥目光落在玉佩上,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是一块下人旧物,与我何干?院中毒虫野草常有,不过是寻常小事,何必小题大做。”
“寻常小事?”胡德军语气微沉,“偏偏出现在凌朔居住的偏院墙外,偏偏是早已被逐出府的下人玉佩,偏偏时机凑巧,守卫松懈。
母亲当真觉得,只是巧合?”
张婆心头慌乱,立刻躬身开口辩解:
“老爷说笑了,老奴日日守在院内,寸步不离,从未插手外院之事,更不曾勾结外人,此事万万与我们无关。”
“你今日午后,借采买为由私自出府,去往何处,办了何事?”胡德军目光直直看向张婆,语速平缓,却带着压迫感,“府中采买自有专人负责,何须你亲自奔走?”
一句话,瞬间戳中要害。
张婆脸色骤然发白,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太姥姥见状,立刻出声护下:
“不过是我想吃几样素点心,让她出城采买,仅此而已。德军,你如今为了一个外姓孩子,处处疑心府中老人,未免太过过分。”
“儿子从不愿疑心旁人。”胡德军语气沉稳,不卑不亢,“可屡次三番,祸事皆因凌朔而起,次次都来得蹊跷。
前番丫鬟被收买栽赃,今日蛇虫围院暗害,次次都藏着算计。
母亲,凌朔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已然足够安分,为何您始终不肯容他?”
屋内气氛一点点僵持、冷却。
母子二人言语交锋,句句暗藏机锋,没有激烈争吵,却满是隔阂与对峙。
就在气氛紧绷之时,院外再度传来脚步声,管家快步走近,低声禀报:
“老夫人,老爷,太姥爷过来了。”
房门被缓缓推开,太姥爷一身素色长衫,面色肃穆,缓步走入。
方才在后院散步,听闻偏院蛇虫之乱,又听闻德军独自前来此处,心中已然大致明白缘由,一路静静走来,将屋内大半对话,都听入耳中。
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太姥姥身子一僵,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强硬姿态。
一场藏在暗处的算计,慢慢浮出水面,慢慢迎来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