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雪线回响 (第3/3页)
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我痛苦地蜷缩起身体,氧气面罩里呼出的白雾瞬间变得浓重。张工急忙上前一步:“林上校!他伤得很重!肺部严重冻伤和挫伤,肋骨可能也断了,需要静养!现在不能……”
林上校抬手,打断了张工的话,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脸上,如同手术刀般锋利:“你的朋友在隔壁,情况很不乐观。我们最好的战地医生正在抢救。”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请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冰冷的寒意瞬间冲垮了肺部的剧痛!我死死盯着林上校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肉。王磊……为了女儿小雅,为了我,他拖着断腿一次次从鬼门关爬回来……现在,他命悬一线!
帐篷里死寂无声,只有汽灯嗡嗡的噪音和我粗重艰难的喘息。张工站在一旁,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青铜匣……在冰缝崩塌时……被埋了……”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那动物……是……是高原雪豹的幼崽……受了伤……我们……捡到的……”谎言漏洞百出,但我必须争取时间!
“雪豹幼崽?”林上校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显然完全不信,“那引爆冰盖的东西呢?别告诉我也是雪豹干的。”
“是……是纳粹……”我喘息着,决定抛出部分真相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在冰洞里……发现了德国人的……遗迹……炸药……信标……是他们……当年埋下的……我们……不小心……触发了……”剧烈的咳嗽让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纳粹?”林上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鹰,“遗迹在哪?具体位置?发现了什么?”
“被……雪崩……彻底埋了……”我喘息着摇头,脸上露出痛苦和茫然,“都……没了……”
林上校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深邃,似乎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假。帐篷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身上的寒气似乎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刺骨。
就在这时——
嗡……
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动感,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帐篷厚重的帆布,穿透了身体的剧痛,猛地攫住了我!
不是来自地底!这一次,震动感……来自我的胸口!来自贴身藏着的那个冰冷的青铜匣按钮!
它……它在震动!
与此同时,隔壁帐篷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的、代表生命线即将中断的、持续不断的蜂鸣警报!
“王磊!”我和张工同时失声惊呼!
林上校脸色也是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隔壁帐篷的方向!
嗡……嗡……
胸口的青铜按钮震动得更加清晰、更加急促!像一颗被强行唤醒的、冰冷的心脏!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按钮接触皮肤的地方,瞬间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