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尊敬 (第2/3页)
伦敦的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把煤气灯的光晕成一片一片昏黄。街道两旁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灰扑扑的,可在雨里洗过,倒比平时干净些。她攥着那只小手袋,里面装着那张烫金边的邀请函。手袋的皮面被她攥得微微发暖。
霍兰德庄园在肯辛顿,从加德纳舅舅家过去要大半个时辰。马车穿过几条街,房子渐渐稀疏了,路两旁的树多起来,叶子被雨洗得发亮。铁艺大门是黑色的,门柱上的石雕被雨水浸得颜色深了些,可那两只展翅的鹰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马车慢下来,在门口停住。一个穿深色制服的仆人撑着伞走过来,微微欠身。玛丽把那张邀请函递出去,仆人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合上,双手递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车继续往里走,碎石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雨雾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主楼越来越近,灰白色的石墙,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把门廊前的石阶照得发亮。
马车在主楼门口停下。仆人拉开车门,撑开伞,扶着玛丽下车。她踏上石阶,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门厅里亮得让她眯了一下眼睛。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千百颗水晶在烛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擦得能照出人影,她的浅灰蓝裙摆映在石面上,朦朦胧胧的。
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画框是金色的,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人影在光里晃动,说话声嗡嗡的,混着茶杯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笑声。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混着蜡烛的脂蜡味和女士们身上的香水,说不出的好闻。玛丽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拜伦站在壁炉边,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领口还是那样敞着,露出脖子,领巾系得松松垮垮的,像是在自己家里。
他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来,在玛丽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他把酒杯放在壁炉台上,穿过人群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那一瘸一拐的步子在这间屋子里显得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这样。
“班纳特小姐,”他走到她面前,微微欠身,“你来了。”
玛丽行了个礼。“拜伦勋爵。”
他侧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这披肩,”他说,“好看。”
玛丽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过披肩的边缘。“旧物了。”
拜伦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领着她往里走。客厅比门厅还大。三扇落地窗对着花园,窗帘拉开着,能看见窗外雨雾里朦朦胧胧的草坪。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人很多,三三两两地站着,坐着,靠在壁炉边上,围在沙发旁边。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笑,有人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看雨。拜伦领着玛丽穿过人群,不时停下来,侧身让过端着托盘的仆人。他的步子不快,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知道她要来,知道该怎么把她带进去。
“诸位,”他停下来,声音不高不低,可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这位是玛丽·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