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局 (第2/3页)
上工,但昨天下午她走的时候,是最后一个离开院子的。我当时看见她在后院转了一圈,以为她在看织机,没在意。现在想来,她是在踩点。”
“那个贱人!”刘婶咬牙切齿,“我明天就去柳沟找她!”
“不急。”沈织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拿了东西,一定会去找周景川的人交货。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交货、什么时候交货,抓不到现行。就算找她对质,她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林晚棠问。
沈织宁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让她交。”
“什么意思?”
“她拿走的只是一寸宽的边角料,纹样不完整,看不出全貌。周景川拿到那块料子,能看出来这是好东西,但他看不出来‘锦色’真正的水平。”沈织宁的目光沉下来,“我们给他看他想看的,但不给他看最重要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好的锦缎,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小样,纹样是缠枝莲,但和之前做的不同——这次的纬线故意织松了几处,颜色也染得略微发灰,品相比正常产品差了一个档次。
“这是我昨天让小七用次等线、赶工织出来的。”沈织宁说,“品相一般,外行看不出来,内行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如果周景川拿到这块料子,他会觉得‘锦色’的水平不过如此,不值得他花大价钱来抢。”
林晚棠恍然大悟:“你是要让他轻敌?”
“不全是。”沈织宁把小样收回口袋,“我要让他以为,他拿到的那一寸云锦是沈家祖传的珍品,而我们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只是普通的仿品。他会觉得,沈家的好东西就剩那几块老料子了,我们这些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他就会放松警惕,给我们留出时间和空间。”
刘婶听得似懂非懂:“那你到底要不要抓那个贱人?”
“抓。但不是现在。”沈织宁说,“等她把东西交出去了,我们再收网。到时候人赃并获,她想赖也赖不掉。”
刘婶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不去当公安可惜了。”
沈织宁没接话,站起来走向后院。
她站在木箱前,打开盖子,把那块被裁了一寸的云锦拿出来,在煤油灯下看了一会儿。
一寸锦缎,换一个局。
值了。
同一时间,青溪镇东街,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
周景川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块一寸宽的锦缎。煤油灯的光线下,天青色的云锦泛着柔和的光泽,纹样虽然不完整,但经纬密实、色彩层次丰富,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把料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边缘的织造结构。
“好东西。”他放下放大镜,靠回椅背,“沈家的祖传手艺,确实有底蕴。”
灰衣人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周先生,那下一步怎么办?”
周景川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那个王爱华,还能用吗?”
“能用。她说了,沈家后院的情况她可以随时盯着,只要给钱。”
“钱不是问题。”周景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光盯着不够。我要知道沈织宁下一步做什么、订单从哪里来、客户是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他把那块一寸宽的云锦小心地包好,放进一个信封里。
“这块料子,明天寄到香港,让我父亲看看。”周景川说,“如果沈家祖传的东西都是这个水准,那整个沈家老宅,就是一座还没被发掘的金矿。”
灰衣人点头:“那沈织宁那边……”
“继续盯着。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周景川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田野里的泥土气息。
“一个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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