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太虚宗 (第2/3页)
露出了一丝动容。
他见过裂渊镇,见过附近两三个稍大一些的集镇,却从未见过如此恢弘磅礴的景象。太虚宗建在一座高耸入云的主峰之上,以主峰为核心,辐射出七座大小不一的侧峰,峰峰之间以悬空的长桥或缭绕的云道相连,远远望去,宛如一朵在云海中缓缓绽放的莲花,圣洁而庄严。主峰之上,殿阁层叠,鳞次栉比,最高处一座宏伟的大殿巍然矗立,殿顶的琉璃瓦在朝阳下灿然生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直刺云霄,透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宗门外围,隐约可见一道道淡金色的灵光在山体间流转,如同游龙般穿梭,那是宗门防御阵法的痕迹,庄严而深邃,无声地宣示着这片地界的神圣与不可侵犯。
后舱的其他少年们早已挤到窗前,发出阵阵惊呼与低叹,眼神里满是震撼与向往。陆渊却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将太虚宗的每一处布局、每一座殿阁,都尽可能地记入脑中,刻在心底。
主峰正面,一道宽阔的石阶从山腰延伸至山顶,如一条巨龙盘踞,两侧种着高大的古松,树干笔直挺拔,枝叶繁茂,如忠诚的卫兵,守护着宗门的山门。飞舟徐徐降落,稳稳地停在了山腰处的一片空地上——那显然是专门用于停靠飞舟的平台,地面平整光滑,刻着淡淡的阵法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灵气。
他们,到了。
二
走下飞舟,踏上太虚宗的土地,陆渊脚下踩的第一块石板是青灰色的,平整而厚重,缝隙间生长着几株细小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吸入鼻腔,令人神清气爽。
负责接引的是两名内门弟子,一男一女,身着白底青纹的内门制服——与外门的灰色制服截然不同,白底青纹衬得他们身姿挺拔,神情端肃,手中各拿着一块莹润的玉简,正对着新入宗的弟子逐一核实身份。
正式弟子们列成一排,按录取名次依次上前,报上自己的名字与灵根属性。内门弟子核对玉简无误后,便会指引他们前往各自的区域:低阶灵根者入外门,中高阶灵根者入内门,极少数天资卓异、灵根纯净者,则会被单独带走,由专人另行安排,显然是被某位长老看中,重点培养。
陆渊跟着其他杂役候选人,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安静地等候着。他趁这个机会,再次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将每一处细节都记在心里。
太虚宗的山腰停舟台旁,修建着几处宽敞的候引亭,亭内立着几块刻着宗规的石碑,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威严,石碑旁有几名弟子来往穿梭,神情各异:有的好奇地朝新入宗的弟子们打量,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有的则面无表情,步履匆匆,各行其是,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陆渊的目光,落在了候引亭一侧的一个单独小亭子上。亭子里站着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看起来年逾七旬,发须皆白,面容平和,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低头细细翻阅,神情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者,衣着朴素,无半分修饰,却有着一种无形的气场——他站的地方,是来往弟子们自觉绕开的区域,三丈之内,没有任何人敢轻易踏入。
不是因为那里立着什么阻挡的物件,而是那些弟子,仿佛本能地感知到了某种令人敬畏的力量,下意识地绕道而行,不敢有半分亵渎。
陆渊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不动声色地将老者的面容、衣着,甚至手中古籍的模样,都一一记在心里——这个人,绝非凡人。
终于轮到他们这一批杂役候选人。
那名男内门弟子朝他们扫了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带着几分疏离:“杂役候选,统一登记造册后,随我去杂役院报到。杂役院管事姓周,你们称他周院主即可。进去之后,先跟周院主说清楚自己能做什么活计,再领取住处和工牌,不得有误。”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那块莹润的玉简,对着陆渊几人轻轻一扫,随即皱起眉头,目光在陆渊身上停顿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你叫陆渊?”
“是。”
“无灵根?”
“是。”陆渊语气平淡,神色依旧从容,没有丝毫局促。
内门弟子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抬手,指尖在玉简上轻轻点了几下,便不再多问,做了个“跟上”的手势,转身率先迈步。
陆渊随着其他杂役候选人,沿着山腰的一条青石小路向宗内走去。钱多多早已跟着外门弟子的队伍分开,临走前,他不着痕迹地朝陆渊比了个“稍后见”的口型,随即便混入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青石小路蜿蜒向上,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灵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弟子从旁经过,目光扫过这群杂役候选人时,带着几分轻视与漠然,视若无睹,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草木。
陆渊跟着队伍走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维持着体内混沌之力的稳定,一边将沿途看到的建筑布局、灵阵痕迹,都默默记入心中。太虚宗的规模,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底蕴也更加深厚。
从停舟台到宗内,仅仅是走这一段山路,就已经经过了三道隐蔽的灵阵。那三道灵阵对普通人没有任何阻拦的效果,甚至无法察觉其存在,但陆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经过一道灵阵,他胸前佩戴的渊老玉佩,就会微微温热一下,仿佛在与灵阵的力量相互呼应,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渊老给的东西,果然不简单。
杂役院建在宗内一处相对低矮的山坡上,与主峰几座巍峨的殿阁相比,显得朴实而低调,甚至有些简陋。院子里种着几棵枝繁叶茂的老树,枝叶舒展,遮天蔽日,树下有几个正在打扫的杂役弟子,看到他们这群新人,只是抬眼淡淡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埋头干活,神情麻木,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周院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圆脸男人,肤色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比想象中和气许多,没有半分架子。他接过内门弟子递来的名册,随手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挨个打量着这批新来的杂役候选人,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审视。
“都是新来的?”他开口问道,口吻像是在问自家的孩子,语气亲切。
“是。”几人低声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好,那我说一遍规矩,只说一次,没听清楚的,自己找人问,别来烦我。”周院主收起脸上的和气,语气瞬间变得利落而严肃,“杂役院负责宗内各处的清洁、书信传递、物资采购、搬运等日常事务,你们的工牌,就是你们在宗内的身份,不得遗失、不得转借,否则按宗规处置。宗内各区域的进入限制,我会让人一一告知你们,凡是标有‘禁地’的地方,一律不得靠近,越界者,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月十五,是工钱结算日,不多,但足够你们在宗内糊口。你们不是正式弟子,没有修炼资源的分配,也不能进入修炼场。但宗内的灶房、澡堂、休息室,你们都可以使用,只要不违反宗规,没人会为难你们。”
“都听明白了?有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纷纷摇了摇头。
“好。”周院主满意地点点头,朝身旁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招了招手,“小张,带他们去领工牌,然后找住处。”
分到的住所是一间四人间,在杂役院靠北的一栋小楼里,窗户朝向一片低矮的灵草田,风吹过来,带着泥土与灵草的清香,驱散了房间里的潮湿。房间简陋却干净,摆放着两张上下铺的木床,一张陈旧的小案几,一个简陋的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盏小小的灵灯,亮度不强,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散发着微弱的灵气。
陆渊选了靠窗的上铺,将包袱轻轻放在床上,坐下来,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同屋的另外三个人,两个比他年长几岁,面色沧桑,眼神麻木,显然是在外奔波许久,走投无路才来宗里做杂役;还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眼神里带着几分怯懦与不安。三人互相看了看,简短地做了自我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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