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归家 (第2/3页)
滚烫鲜血。他体内灵力彻底紊乱溃散,他踉跄后退数步,身躯摇摇欲坠,原本凌厉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那输的女弟子,感激地看了一眼陈漠,便溜下擂台。
其余几位宗门长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们周身灵力轰然暴涨,一道道凌厉的威压朝着陈漠狠狠压去,双目赤红如血,怒目圆睁地死死盯住陈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齐齐动身,欲要联手出手,当场将这胆大包天的小辈彻底镇压、就地收拾!
陈漠神情依旧紧绷,眼神锐利如刀,时刻都在准备再次出手。
“都住手!”
一声沉喝骤然炸响,如惊雷滚过寒潭上空,带着结丹期强者独有的磅礴威压。这声音不高,却仿佛携着天地之威,硬生生压下了几位长老和陈漠即将爆发的灵力,几个长老周身的气势为之一滞,脚步竟不由自主地顿在原地。
听到那道蕴含结丹威压的喝止之声,陈漠微微一愣,当即不再迟疑,顺势收回了悬在半空的灵力,指尖松开了弓弦,周身凌厉的杀气也悄然收敛,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结丹期强者,正是囚仙宗的大长老——箐沐。
箐沐的目光缓缓扫向陈漠,带着审视与结丹期的威压,箐沐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要将陈漠从里到外彻底看得一清二楚。
从她骤然暴涨的修为,到方才狠辣出手的狠辣,再到藏在体内那股莫名的一股力量……无一不在箐沐的注视下。
陈漠只觉浑身一紧,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仿佛自己所有秘密,在这箐沐眼中无所遁形。
箐沐目光沉沉落在陈漠身上,缓缓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箐沐的声音清冷却沉稳,带着结丹修士独有的压迫感,虽无厉声质问,却让在场众人连呼吸都不敢过重,仿佛每一个字都落在人心尖上。
“陈漠。”
面对结丹强者的注视,陈漠强迫自己不慌乱,只是平静地抬眼,让声音沉稳而清晰,不卑不亢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漠……”箐沐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依旧平缓,听不出喜怒。
他目光淡淡落在陈漠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记得,你师傅,已经死了,是吗?”
“是”陈漠没有躲闪,也没有多余情绪,只是淡淡应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得掀不起任何波澜。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名下弟子”
箐沐这句话一出,几位长老面色铁青,但已然不敢违抗。
陈漠心头猛地一惊,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她毕竟经历过生死厮杀之人,陈漠反应极快,瞬息便压下了所有惊涛骇浪,立刻收敛周身锐气,对着箐沐恭敬地躬身一礼,声音稳而清晰:
“是,师傅。”
箐沐淡淡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好了,这次大比,是你赢了。”
他看了陈漠一眼,语气微松,淡淡吩咐道:
“想要什么奖赏,我允许你去我书房里挑一样。”
箐沐这一言既出,旁边几位长老全都脸色剧变,擂台下的弟子们也个个面露嫉妒之色,但却都不敢作声——谁都知道,长老书房,那可是珍藏无数好东西,更别提箐沐长老的书房,藏着的,可是宗门最珍贵的功法、丹药与法器…
“我要探亲符即可。陈漠只是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开口回答道。
陈漠话音落下,四周弟子和长老们皆是一怔,谁也没想到有人竟然放着天材地宝、功法法器不要,选了区区一张探亲符。
箐沐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你确定?”。
“确定。”
陈漠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坚定地望着箐沐,没有丝毫动摇。
箐沐轻轻颔首:“好,那便如你所愿,自行去我书房取吧”。
“谢师傅”陈漠行了一礼后退下。
陈漠拿到探亲符后,满怀期待之心,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离开宗门,御剑往陈家老宅飞去。
整个凌霄国内,陈家的山脉连绵万里,灵脉如龙盘虎踞,天地灵气浓得近乎凝雾成雨,寻常修士在此修行一日,可抵得过外界苦修半载。
但此地仅仅只是是陈家的外围罢了。
整个凌霄国无人不知,陈家虽然只是个庞大的修仙家族,但其实力,能于数个大宗门并肩、底蕴深不可测。
陈家族中明面上便坐镇三位化神期老祖,元婴长老数十,金丹修士如过江之鲫,麾下城池千座,附庸宗门不计其数。山门之外,各大仙门使者常年恭候,只为求一份机缘庇佑;山门之内,殿宇连云,琼楼玉宇浮空而立,灵兽嘶鸣响彻云霄,一步一景皆透着镇压一域的霸道气势。
三天三夜后,陈漠已然抵达陈家大门。
陈家大门立在万仞灵脉之巅,并非寻常木石所筑,而是以整块太古玄玉凿刻而成,高逾千丈,横铺如云。门上雕着九天龙纹与上古灵禽,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远看便如一片压顶的云海,沉得人喘不过气。
门前的两座镇守石像,乃是上古凶兽所化,双目紧闭,却仍散出若有若无的威压,寻常修士靠近一步便会心神震颤。
陈漠正在门口,望着这巍峨盛景,只觉刺骨寒凉。
“呵,这不是当年被赶出去的那位吗?居然还有脸回来。”陈允的声音轻佻又傲慢,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颐指气使。
他身着绣金云纹的内门锦袍,腰间挂着上品灵石雕琢的玉佩,比起十多年前,眉眼间的纨绔之气更甚,修为也借着家族资源堆到了金丹初期,他此刻正用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漠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裙子,随后他朝着陈漠吐了口唾沫,带着一脸不屑与鄙夷。
见陈允如此,他的跟班也跟着嘲讽陈漠。
“一个被家族弃了的废物,也敢站在陈家大门之前?”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若是弄脏了陈家的地,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陈漠听到这些话,指节在宽大的袖袍下悄然收紧,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那点锐痛成了她此刻唯一的锚点,死死压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屈辱与恨意。
陈允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只因为,他是陈家嫡系之子!而陈漠,不过是个小透明分支的女儿。
陈允和跟班那些冷嘲热讽陈漠全当耳旁风,可当那道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身影拦在面前时,她袖中的拳头还是几欲松开。
陈漠准备抬脚进门的一刻,陈允身侧的两个跟班立刻会意,一左一右踏出一步,如同两尊门神守在了大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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