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猎场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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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走。站在出站口旁边,等着。等了大约五分钟,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走过来,他迎上去,憨厚地笑了笑。
“大哥,问个路。”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方向。李二牛认真点头,道了谢,然后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也没有钱。但他有办法。
走出车站广场,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里有几家小饭馆,门口放着泔水桶。李二牛蹲下来,从一个泔水桶旁边捡起一个空塑料瓶,又在垃圾桶里翻出两个易拉罐。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挎包,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两百米,遇到一个废品回收站。他把塑料瓶和易拉罐递过去,换了两块钱。
两块钱。不够坐车。但够买两个馒头。
他买了馒头,边走边吃。吃完了,继续走。
水泥厂房,监控大厅。
顾长风坐在监控台旁边,盯着屏幕上向羽的画面。向羽已经离开长途汽车站,正在往南走。他的路线不是直线,而是沿着一条小巷穿行,避开了主干道上的巡逻警力。
“这小子,走位可以。”顾长风轻声说。
邓振华凑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何晨光上了货拉拉的面包车,正在往城南方向移动。他的位置比向羽靠前了大约五公里。
“晨光这小子,从小就会搭便车。”邓振华啧啧两声,“小时候我们去郊游,他总能蹭到别人的零食。我蹭不到的,他都能蹭到。”
“你那是脸皮不够厚。”史大凡在旁边说。
“你脸皮厚,你去蹭一个试试。”
“我没你那么馋。”
耿继辉盯着王艳兵的屏幕。王艳兵在跑步。速度不慢,但不是标准的长跑姿势,看起来很别扭。
“他在模仿普通人跑步。”耿继辉说,“但肩膀还是太稳了。长期训练养成的习惯,很难改。”
“他会被发现吗?”邓振华问。
“看运气。”耿继辉说,“如果遇到一个眼神毒辣的警察,可能会觉得不对劲。”
陈国涛盯着李二牛的屏幕。李二牛正在吃馒头,边走边嚼,嘴角还沾着馒头屑。他的步态、表情、穿着,和这座城市里的任何一个打工者没有区别。
“这个李二牛,是个好苗子。”陈国涛说,“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不起眼。你把他扔进人群里,找都找不到。”
“这叫什么?”邓振华问。
“隐身。”史大凡说,“最高级的伪装不是变成另一个人,而是变成大多数人。”
江南征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向羽、何晨光、巴郎、王艳兵、李二牛五个人的位置标记在地图上。五个光点分散在城市的五个角落,各自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你们的五个人,我已经标好了。”她说,“轨迹追踪开着,随时可以看。”
顾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范处长呢?”陈国涛问。
顾长风朝厂房角落看了一眼。范天雷站在监控墙的侧面,背对着所有人,手里拿着一杯水,但没喝。他看着墙上那些画面,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陈善明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也没有说话。
“别管他。”顾长风收回目光,“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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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
向羽已经步行穿过了大半个城区。他的路线几乎没有偏差,每到一个路口,只需要看一眼太阳的方向就能判断正确的行进方向。他的体能没有任何问题,四十八小时的时限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但他遇到了麻烦。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停下来等红灯。对面站着两个交警,正在检查一辆违停的私家车。向羽没有多看,目光从他们身上滑过,像是在看红绿灯。
绿灯亮了。他走上斑马线。
就在他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那辆违停的私家车突然发动,猛地往后倒车。交警吹哨,但司机没停。车子朝向羽的方向退过来,速度很快。
向羽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不是普通人的躲闪速度。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级别的反应速度。
他闪过去了。车子擦着他的衣服停下来。
但那个闪避的动作,被站在路边的另一个交警看到了。那是个老警察,干了二十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他看着向羽的背影,皱了皱眉。
向羽没有回头。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恢复了懒散的节奏。
但老警察已经跟上来了。
“小伙子,等一下。”
向羽停下来,转过身,表情茫然。
“怎么了,叔叔?”
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黑色T恤,旧牛仔裤,平光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你是哪个学校的?”
“东海大学。大二。”向羽说,语气自然。
“哪个校区?”
“本部。”
“学生证带了吗?”
向羽摸了摸口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带。落在宿舍了。”
老警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慌张,没有闪烁,目光平静。
“行,走吧。注意安全。”
向羽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那个路口之后,他拐进一条小巷,靠墙站了一会儿。他的手心有一点汗。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个动作可能会成为隐患。
监控大厅里,顾长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翘。
“被盯上了。但圆过去了。”
邓振华凑过来看回放:“那个闪避的动作,确实快了。换我我也觉得不对劲。”
“所以他还不够完美。”顾长风说,“但知道怎么补救。当场编身份、编校区、编理由,语气自然,表情无辜。这比闪得快更难得。”
陈国涛点了点头:“心理素质过硬。而且他知道对方没有证据,只是怀疑。他不慌,对方就没法确认。”
“你呢?”顾长风转头看邓振华,“你的晨光怎么样了?”
邓振华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困惑。
“等等。他的人呢?”
何晨光的信号——那辆货拉拉的面包车——停在城南工业区的一个路口,已经停了大半个小时没动过。
“他下车了?”顾长风问。
“不可能。我盯着呢,没看到他下车。”邓振华放大画面,面包车的车门开着,但车里没人。“司机也不在。”
耿继辉也凑过来。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画面。
“不是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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