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埃里克02 (第3/3页)
暴戾又压了下去。
整整一周过去,书桌上既没有加尼尔起草的搜查令,也没有任何加强安保的批文,加尼尔带着女伴心安理得地去了皇宫舞会,那小鬼一个字都没往外吐。
是吓傻了?
无所谓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杀掉最省事。
埃里克从来不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任何人的侥幸与善意上,更别提一个被上流社会豢养的人类幼崽。在波斯的宫廷里,但凡哪怕多看了一眼不该看之物的人,下场都只有旁遮普套索。
只有死人,才能把秘密咽进烂泥里,永不开口。
旁遮普套索悄然滑入掌心。
在巴黎第九区的大宅内部格局几乎都一样。
一层通常是门厅、马车房、厨房等仆役空间。二层是主人的接待客厅与大书房。三层是主卧、女主人沙龙,以及连通后楼梯与女仆房的育儿室。
小孩住的是一套两间相通的套房。
外间睡着贴身保姆正歪在折叠窄床上睡得鼾声微起,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察。
埃里克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半寸,如一道无声的风,轻巧地拂开垂落的隔断厚绒帘,踏进了里间真正的儿童卧室。
床上那团东西,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厚锦被里。
埃里克走到床边,手里那根浸透了桐油的马尾套索已在指间无声挽好了致命的扣环。只要一扬手,套圈卡住咽喉,两秒钟内颈骨错位。
小女孩在软枕包围的床榻里睡得不省人事。睫毛还湿漉漉的,虚虚摊在枕头上的手心,有着一道道被戒尺抽打出来的痕迹,手指甚至因为肿胀而微微蜷曲,合不拢。
杀意在月光下一点点收敛。
马尾套索无声滑回手腕深处的暗扣里。埃里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张泪痕未干的小脸,目光停在枕边压着的一本小羊皮本子上。
他轻巧地将那本册子从软枕边缘抽了出来,翻开。
[4月1日:不开心,踩到大便了]
[4月2日:不开心,踩到两坨大便]
[4月3日:不开心,今天没踩到。因为一整天都被关在家里学舞蹈,还不如出去踩大便。]
[4月4日:不开心,爸爸带我去拍照,结果掉头去工地,把我丢在马车三小时。]
[4月5日:不开心,钢琴老师和舞蹈老师对我混合双打。]
[4月6日:不开心,该死的刺绣课……
埃里克发现她一年就没开心过几天,他忽然心情很好,伸手探入宽大的黑斗篷内侧,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质小圆盒。
这是他在波斯用来涂抹被绞索和琴弦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指用的薄荷蛇油膏,气味微苦清凉,但拔毒化瘀见效极快。
他在她手心上轻轻涂抹药膏,许是感觉到痛苦减轻了,她拧着的眉头微微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