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埃里克02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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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嘴里的糖正在释放着紫罗兰幽雅清淡的花香。
这种巴黎上流社会才有的精致甜食,与他脚下踩着的烂泥格格不入。
小时候在鲁昂,亲生母亲因他那半张畸形的脸而惊惧作呕,吉普赛人将他锁进铁笼当怪物在欧亚集市巡回展。后来他一路向东,在君士坦丁堡为苏丹修筑暗道,在波斯帝国的马赞达兰宫廷里登上权力的暗处。
他为沙阿建造了全世界最精巧也最残酷的镜子酷刑室,用旁遮普套索无声绞杀过无数政敌与刺客。尝过马戏团铁笼里的残羹冷炙,也享用过波斯王室浸透鲜血的蜜饯。
为了逃脱最后的灭口绞索,他只能隐姓埋名逃回法兰西。
然而,法兰西能容忍他存在的地方,还是只有黑暗。
那颗紫罗兰糖的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一周后,趁着皇宫舞会。
午夜刚过,钟楼敲响沉闷的十二响。
埃里克如一道幽灵般的黑影,无声无息地避开了巡夜的马车与看门犬,熟门熟路地翻入主建筑设计师查尔斯加尼尔在第九区的宅邸。
书房那道黄铜重锁在他手里不过是几根铁丝轻微转动的玩具。黑影迅速潜入室内,又悄无声息地在身后掩上。
不是第一次了。
白天他不过是一个承包商,而深夜,这里才是他审阅整座歌剧院命运的工坊。加尼尔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摊着被帝国评审团和皇帝挑刺后新改的剖面图。
埃里克在月光下看着图纸,加尼尔在几堵主隔墙的厚度和管井走线上做了改动。
他拿出笔和纸,抄着上面的墙体轴线与立柱坐标。他要把属于他自己的暗道、空心夹壁、以及直通地底湖泊的隐秘通道悄无声息地嵌进这座宏伟的建筑里,就必须时刻掌握加尼尔留下的每一寸结构死角与实心盲区。
加尼尔负责构筑阳光下的巍峨殿堂,而他,就在地下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将抄满数据的纸页折起,塞进黑斗篷内侧。正当埃里克准备抽身离开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桌右侧一尊新摆上的雕花纯银相框。
里面放着的是最新流行的一张名片照。
画面里是一张抱着毛绒的可爱小女孩。那女孩他认识,见过。
原来是加尼尔家的千金。
该死的!
埃里克瞳孔骤然一缩,原本略带戏谑的唇角瞬间抿成一条冰冷紧绷的直线。
那天他一个恶作剧让她看到了异样。
可她是加尼尔的女儿,只要她转过头抱着这位总建筑师的脖子,委屈地哭诉一句“地道深处有鬼还是有坏人”,加尼尔或许当天就能调来宪兵和猎犬,把整个歌剧院的地基翻个底朝天。
杀意在埃里克眼里迸发出来。
但很快,他眼底翻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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