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蒙哥定下一统计 分三路经略天下 (第1/3页)
话说阿蓝答儿奉蒙哥大汗明诏,一腔阴毒谋划尽数落空,只得强忍胸中滔天不甘,当着钦差禁军之面,灰头土脸下令解散钩考行辕。
连日被严加看押、日夜拷问的赵璧、廉希宪、商挺三人,踉跄走出阴冷囚帐,衣衫褴褛、面有疲色,却依旧脊背挺直、神色不改。幕府众臣纷纷上前相扶,一时间帐外唏嘘之声四起,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亦有对汗廷猜忌寒心的愤懑。
忽必烈立在人前,望着三位心腹满身风霜磨难,眼底愧疚翻涌,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怨怼。他深知,此番能够堪堪化解危局,全赖母后唆鲁禾帖尼拼死斡旋,若是再露锋芒、生出错处,只会再度触怒兄长蒙哥,到那时,再无人能从中转圜。
阿蓝答儿心底恨意难平,临行之前,暗中召来心腹死士,附耳密嘱,令其返回和林之后,四处散布流言,谎称忽必烈刻意截扣汗廷信使、私藏罪证、阴蓄异心。又将钩考无果的罪责,尽数推诿给漠南官吏刻意遮掩、拒不配合,只为保全自身,规避大汗责罚。
布置妥当后手尾,阿蓝答儿才带着刘太平一众爪牙,领着麾下禁军,郁郁北上,朝着和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卷起漫天枯草尘土,一如他心底未曾熄灭的阴毒算计,看似败走,实则早已埋下日后再行构陷的伏笔。
漠南金莲川的风波暂歇,可千里之外的和林宫城,寒意从未消散。
唆鲁禾帖尼太后连日为兄弟二人调和矛盾,昼夜忧心难眠,心力早已透支。自钩考风波初起,她便日日入宫面见蒙哥,晓以骨肉亲情、帝国安危,字字泣血、句句恳切,才换来蒙哥松口下旨停考。如今危机暂解,太后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便只觉身形虚乏、气血耗损,自此深居后宫斡耳朵,少问朝外政事,只默默祈福拖雷一脉手足和睦、家国无虞。
后宫少了太后时常从中调和规劝,蒙哥心中的帝王猜忌,再无柔性缓冲,愈发根深蒂固。
这位大蒙古国第四任大汗,自怯绿连河忽里勒台登基以来,以铁血雷霆手段清剿窝阔台系叛党,拆分宗王部族、收拢天下兵权,硬生生将历经内乱涣散的帝国重新攥成一拳。他性情沉毅刚狠,行事杀伐果决,心中从无半分安逸享乐之念,所思所虑,皆是先祖未竟的一统霸业。
在蒙哥心中,忽必烈镇守漠南、深得汉地民心、麾下贤才云集、兵马钱粮充盈,本就是一柄双刃剑。用之可安定中原、滋养国库,可放任其势力壮大,便会成为汗廷最大的隐患。此番钩考试探,看似以停手收场,实则让蒙哥更加笃定:忽必烈的根基已然深扎漠南,绝非轻易能够撼动。
与其继续内耗、兄弟相残,白白损耗帝国元气,倒不如调转兵锋,对外征伐四方。一来可借开疆拓土立下不世功业,稳固自身汗位威望;二来可将宗室诸王、精锐铁骑尽数调往四方战场,消解内部割据隐患;三来可借征战调度,牢牢把控天下兵权、钱粮权,暗中制衡忽必烈的漠南势力。
此计一出,内忧可缓,外功可成,正是帝王权衡的万全之策。
这一日,和林崇正殿修缮一新,殿外旌旗林立、甲士肃立,怯薛亲军按刃而立,自丹陛之下一直排布到宫城门外,刀甲映着长空日光,凛凛生寒。
殿内兽骨香炉青烟袅袅,漫过层层雕龙,明黄帐幔垂落四周,更添几分森严肃穆。诸王宗亲、万户千户、文武大臣、各部落首领尽数齐聚殿中,按班次肃立两侧,无人敢高声言语,满殿只余沉沉呼吸之声。
辰时已至,钟鼓齐鸣,礼乐悠扬绵长。
蒙哥身着十二章纹九龙衮龙袍,外罩玄色镶金边大氅,腰束玉带,足登云纹皂靴,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冷峻坚毅。他一步步自内殿走出,落足丹陛,转身端坐正中雕龙汗位之上。那汗位乃是整块寒玉雕琢而成,周身镌刻草原奔兽、腾云纹路,触手生寒,一如他此刻冰冷深沉的帝王之心。
百官诸王见状,齐齐躬身俯首,山呼朝拜:“大汗万安!万寿无疆!”
声浪滚滚,震彻整座崇正殿,久久不散。
蒙哥抬手,淡淡示意平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万钧重量,字字落于殿中众人耳中:“诸卿平身。”
众人依序起身,垂首肃立,目光皆不敢轻易直视汗位之上的蒙哥。
蒙哥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自东道诸王、西道勋贵,再到朝中宿将、文臣谋士,最后目光落向南方漠南的方向,悠悠开口,声沉如钟:
“自我太祖成吉思汗,起于漠北斡难河畔,统一草原诸部,建大蒙古基业,铁骑西踏中亚,南摧金国北疆,立下万古雄功;太宗窝阔台继立,灭金定中原,长子西征远抵东欧,拓土万里,国力鼎盛;乃马真后乱政、贵由汗妄动干戈,致使宗亲离心、朝野涣散,幸得长生天庇佑,我拖雷一脉承继大统。”
“朕登基至今,整朝纲、清叛党、分藩部、安万民,数年之间,漠北再无内乱,草原重归安稳。然放眼天下,江南南宋偏安一隅,坐拥两淮、巴蜀、江汉膏腴之地,恃长江天险割据自立;西南大理立国百年,盘踞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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