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酷吏施威罗织罪 藩王忍辱护臣僚 (第3/3页)
,这般隐忍,这般屈辱,让在场文武心腹,心痛如绞。
阿蓝答儿看着忽必烈屈辱低头的模样,心中得意至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让忽必烈在众人面前低头服软,就是要一点点摧毁他的尊严,瓦解他的势力。
“既然藩王求情,本官便暂且不动大刑,”阿蓝答儿故作大度,随即又冷下脸,“但三人涉案颇深,必须收押看管,继续审讯。另外,本官再传命令,即刻查封京兆、河南两地宣抚司、经略司,所有幕府属官,一律暂停履职,等候核查。但凡有出逃、隐匿文书者,一律按谋逆同党论处!”
说罢,挥手示意禁军,将赵璧、廉希宪、商挺三人押入帐后囚帐,严加看管。
忽必烈眼睁睁看着心腹臣僚被押走,却无能为力,他站在帐中,周身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身形微微颤抖,眼底的悲凉与痛苦,再也无法掩饰。
刘秉忠快步上前,扶住忽必烈,低声劝慰:“王爷,忍一时之辱,保全臣僚性命,待日后必有转机,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忽必烈睁开眼,看着帐外幕府众臣人人面带悲愤、惶恐不安,看着钩考局官吏肆意出入幕府核心重地,查封账册、羁押官吏,看着自己数年心血打造的金莲川幕府,如今任人宰割、风雨飘摇,一行热泪,终究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生光明磊落,一心推行汉法,安抚百姓,稳固蒙古江山,从未有过半分谋逆之心,可在皇权猜忌、奸佞构陷之下,却落得如此境地,连自己的臣僚都无法保全,只能忍辱负重,任人欺凌。
阿蓝答儿看着忽必烈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愈发得意,紧接着又下达一道道严苛命令:抽调幕府钱粮账册,逐字逐句挑错;传唤各地汉军世侯家眷,威逼利诱;伪造收支凭证,栽赃陷害幕府官吏;大开告讦之门,纵容手下随意揭发,一时间,整个金莲川幕府,乃至漠南全境,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钩考局行辕之内,日夜审讯,哭喊声、呵斥声不绝于耳。阿蓝答儿、刘太平指使手下酷吏,对幕府小吏严刑逼供,逼迫他们指认忽必烈谋逆、赵璧等人贪腐,稍有不从,便酷刑加身,短短一日之内,便有数名小吏不堪酷刑,惨死在刑具之下,尸身被随意拖出,惨不忍睹。
消息传回幕府议事大殿,众臣悲愤交加,纷纷跪地,恳请忽必烈出手相救,哪怕与汗廷对峙,也绝不能任由酷吏残害忠良。
忽必烈端坐大殿主位,案头的热茶早已凉透,他看着跪地痛哭的众臣,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一片冰凉。
他清楚,阿蓝答儿的所作所为,全都是蒙哥的旨意,兄长是要彻底削夺他的权力,摧毁他的势力,哪怕错杀忠良,也绝不会手软。
反抗,是死路一条,生灵涂炭;隐忍,是屈辱求生,看着臣僚蒙冤。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传我命令,幕府上下,依旧全力配合钩考局核查,不得有半分抵触。即刻整理漠南所有军政、钱粮账册,毫无保留上交钩考局,另外,备下厚礼,送往行辕,只求钦差善待我幕府臣僚,莫要再滥施酷刑、残害无辜。”
“王爷!这般退让,他们只会得寸进尺啊!”郝经跪地痛哭,声声泣血。
“不退,又能如何?”忽必烈闭上眼,泪水滑落,声音满是绝望与悲凉,“我不能拿诸位的性命,拿漠南千万百姓的性命,赌一时之气。只要能保全众人,能暂平大汗猜忌,这点屈辱,我受得住!”
殿内众臣闻言,无不放声痛哭,君臣相对,满殿悲凉,却无计可施。
而此时的钩考局行辕之内,阿蓝答儿收下礼物,却丝毫没有收手之意,反而变本加厉。他看着手中伪造的供状,与刘太平相视一笑,眼中杀意更浓。
他们深知,仅仅羁押臣僚、核查账册,远远不够,唯有罗织出忽必烈谋逆的铁证,才能彻底扳倒他,完成大汗嘱托,才能凭借这份功劳,在汗廷权倾朝野。
当夜,阿蓝答儿便暗中授意手下,伪造幕府私通南宋、囤积粮草、招募私兵的文书、账册,将一件件莫须有的罪名,牢牢扣在忽必烈头上,准备三日后,快马送往和林,上报蒙哥大汗。
一场更大的劫难,正朝着忽必烈,朝着整个金莲川幕府,悄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