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灵药异变(一) (第3/3页)
。可今天,他闭上眼,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周围流动——细细的,凉丝丝的,像风,像水,像活物的呼吸。那些东西从他皮肤上滑过,滑进毛孔,滑进血管,滑进经脉。
他心头一喜,按册子上说的,用意念去引导那些东西。
灵气动了。
那感觉奇妙极了——像有一根细细的丝线,从他丹田里伸出来,往四周探,探到那些流动的灵气,轻轻一勾。灵气顺着那根丝线往里走,走过经脉,走过血管,走过每一寸血肉,最后汇进丹田。
丹田里,那团热还在烧。
可这次,那团热里多了别的东西——凉丝丝的,亮晶晶的,像星星点点的光。那些光从血月里渗出来,混进丹田的灵气里,一起流动,一起旋转。
凌墨睁开眼,右眼里闪过一道光。
他能感觉到了。
丹田里,那团气在动,在转,在旋转。虽然慢,虽然弱,可确实在转。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些淤青,昨晚还青紫发黑,此刻淡了许多。他掀开衣襟,看肋骨处——那凹进去的地方,此刻平了些,按上去,疼也轻了些。
“血月......”他喃喃,手按在丹田处。
丹田里,那团热跳了跳,像回应他。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光从暗红变成漆黑,又从漆黑变成暗红。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虫鸣响起来,又静下去。
凌墨一直坐在竹榻上,一动不动。他引导着那些灵气,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转,像推磨,像拉车,像用一根细细的丝线,把那些散逸的光一点一点串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暗红的月光。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不疼了。他掀开衣襟,昨天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已然消失。他摸了摸脸,肿消了,左眼那块伤疤还硌手,可没那么烫了。
他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灵气的滋养......”他喃喃,“表面上的伤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药田里黑漆漆的,只有那些灵植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猛地想起什么,心里一紧:
“浇水!还没浇水!”
他转身,推开门跑出去。
月光暗红,落在药田里,把一切都染成暗红色。凌墨提着木桶,跑到水缸边,舀满水,拎着往药田走。他走得很急,脚步踉跄,桶里的水晃出来,打湿了裤脚。
走到第一垄药田边,他放下桶,拿起水瓢,开始浇水。
一瓢,两瓢,三瓢...
药田里黑漆漆的,只有暗红的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落在那些灵植上,照出它们模糊的轮廓。虫鸣在耳边响着,叽叽,叽叽,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
凌墨提着木桶,一瓢一瓢地浇水。水洒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他弯着腰,动作机械,脑子里却转个不停——
魔人那张赤红的脸又浮上来,两个空洞的眼眶直直对着他,嘴里说着“同类的味道”。
他打了个寒颤,手里的水瓢顿了顿。
“同类的味道......”他喃喃,盯着眼前那株七星草。草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七个白点清晰可见。他盯着那些白点,右眼眯了眯。
那魔人凭什么帮他?
非亲非故,头一回见面就说“同类的味道”,第二回见面就借法宝。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想起村里老人讲过的故事——山里有妖怪,专门变出金银财宝引诱人,等人上钩了,就一口吞掉,连骨头都不吐。
那血月,就是妖怪变出来的金银财宝。
他后背猛地一凉,像有人往他衣领里塞了块冰。他猛地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药田里那些灵植在月光下摇曳,叶子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