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有教无类 (第2/3页)
关系。君对臣仁,则臣忠。父对子仁,则子孝。夫对妻仁,则妻顺。朋友之间仁,则信。甚至……陌生人之间仁,则天下太平。”
“可先生,”一个“明理班”的学生举手,“如果我对别人仁,别人对我不仁,怎么办?”
“问得好。”孔丘点头,“‘仁’,不是软弱,不是无原则的退让。‘仁’是有原则的爱。如果别人对你不仁,你可以‘以直报怨’——用正直的态度回应,不卑不亢,不谄媚,不报复。但绝不可‘以怨报怨’,那样,怨怨相报,永无宁日。”
“那要是国君不仁呢?”一个胆子大的“技艺班”学生问。
台下瞬间安静了。
这问题,太敏感。
孔丘沉默片刻,缓缓道:“国君若不仁,臣子当劝谏。一次不听,劝两次。两次不听,劝三次。若三次都不听……那这国君,就失了为君的资格。但臣子不可轻易‘犯上作乱’,因为那会造成更大的混乱,苦的还是百姓。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国君明白‘仁’的重要,让百姓懂得‘仁’的可贵。上下都守‘仁’,天下自然安。”
“可如果国君就是不听,还残害百姓呢?”那学生追问。
孔丘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就是天命了。”他最终说,“但天命,不在国君一人,在天下民心。民心所向,即是天命。民心所背,天命亦改。所以,我们在这里办学,教人明理,教人知‘仁’,就是在聚民心,就是在……改天命。”
这话,说得隐晦,但台下聪明人,都听懂了。
聚民心,改天命。
这六个字,重如千钧。
“先生,”扁鹊忽然站起来,“您说的‘仁’,在医术上,就是‘医者仁心’。医生治病,不分贵贱,一视同仁。因为生命面前,人人平等。这,是不是‘仁’的一种?”
“是。”孔丘点头,“而且是最大的‘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扁鹊先生,您和您的弟子,这些年救死扶伤,活人无数,这就是‘仁’的实践。”
“那工匠呢?”一个老木匠怯生生地问,“俺们做桌椅,盖房子,也是‘仁’吗?”
“是。”孔丘笑了,“工匠造物,让人有屋住,有器用,安居乐业。这也是‘仁’。农人种粮,让人有饭吃;商人通有无,让人有衣穿;士人教书,让人明理……各行各业,只要心存善念,做好本分,都是在行‘仁’。‘仁’,不在高处,在平常处。不在庙堂,在民间。”
这番话,说得朴实,但直击人心。
台下许多人,眼睛亮了。
原来,我做的事,也有意义。
原来,我这个人,也有价值。
“先生,”一个“女子班”的学生站起来,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脸上有块胎记,平时很自卑,总是低着头。但此刻,她抬着头,眼神明亮,“女子……也能行‘仁’吗?”
“能。”孔丘看着她,眼神温柔,“女子为女,孝父母,是为仁。为妻,相夫教子,是为仁。为母,养育子女,是为仁。甚至,像扁鹊先生一样,行医救人,更是大仁。女子之仁,柔而韧,静而久,是天下不可或缺的仁。”
少女的眼泪,刷地流下来。
她用力点头,坐下了,腰挺得笔直。
公开课持续了两个时辰。
没有人中途离开,没有人打瞌睡,甚至连孩子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结束时,夕阳西下,将广场染成一片金黄。
孔丘宣布下课,但没有人动。
许久,一个老农颤巍巍站起来,走到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个烤得焦黄的面饼。
“先生……俺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俺婆娘刚烙的饼,还热乎……您,您收下。”
孔丘眼眶一热,接过饼。
“谢老丈。”
“该谢的是您。”老农抹了把眼睛,“俺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人’。”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ping 静的湖面。
“谢先生——!”
“谢先生教我们做人——!”
“谢先生让我们知道,我们也有用——!”
呼声,从零星到汇聚,最后响成一片。
许多人哭了,是喜极而泣。
孔丘站在台上,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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