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有教无类 (第1/3页)
三个月后,稷下学宫
秋高气爽,稷下学宫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坐了上千人。不,不止坐着,还有站着的,蹲着的,甚至爬到树上、墙头的。男女老少,士农工商,穿锦衣的,穿麻衣的,赤脚的,瘸腿的,瞎眼的……什么人都有。
这是孔丘“有教无类学堂”第一次公开大课。
三个月前,招生简章贴出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笑话。贱民读书?女子入学?还“束脩不拘”?疯了。
可当第一个衣衫褴褛的樵夫,背着一捆柴火,怯生生地问“俺……俺能学吗”时,孔丘亲自出来,收下柴火,把他领进学堂,还让颜回(孔丘把他从曲阜叫来了)教他认最简单的字。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第二天,来了三十多个。
第三天,一百多个。
一个月后,学堂的草席不够用了,子路带着学生们去割芦苇,连夜编席。书不够用了,孔丘带着几个会写字的弟子,连夜抄书。粮食不够用了,扁鹊带着学医的学生上山采药,卖了换粮。
最难的是——反对的声音。
田襄子联合了一批贵族子弟,在学宫门口堵人,骂“贱民也配登堂入室?”“女子也敢来学宫,伤风败俗!”甚至动手打人。
孔丘没退缩。
他让子路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学生(子路自己也身手不错)守在门口,谁敢动手,就“以礼相待”——不还手,但也不让进。同时,他亲自去找晏婴,陈明利害:
“晏大夫,您可知,这些‘贱民’‘女子’,才是齐国的根基?他们若明理,则家齐;家齐,则国安。他们若愚昧,则家乱;家乱,则国危。教化百姓,不是施舍,是治国之本。”
晏婴沉默良久,最终下令:学宫乃清静之地,禁止斗殴滋事。违者,逐出稷下。
有了这道命令,反对者才收敛了些。
但真正的考验,是教学本身。
学生水平参差不齐。有识字的,有不识字的;有聪明的,有愚笨的;有想学本事的,有单纯来混饭的(学堂管一顿午饭)。怎么教?
孔丘的办法是——分班。
识字的,进“明理班”,学《诗》《书》《礼》《乐》。不识字的,进“识字班”,先从“人、口、手”学起。想学本事的,进“技艺班”,有扁鹊教医术,有老农教种田,有工匠教木工,有商人教算数。甚至,他还专门开了“女子班”,由扁鹊和几个女弟子教纺织、医药、育儿。
更绝的是,他让不同班的学生,互相教学。
“明理班”的学生,每天要抽一个时辰,教“识字班”的学生认字。作为回报,“技艺班”的学生,教他们一些实用技能。比如,老农教怎么辨别节气,工匠教怎么修桌椅,商人教怎么记账。
“这叫‘教学相长’。”孔丘对弟子们说,“教别人的过程,也是自己巩固、深化的过程。而且,让不同出身、不同阶层的人在一起学习、交流,他们才会明白——天下人,虽有贵贱之分,但人心相同,求知之欲相同,向善之心相同。”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那些贵族子弟,原本瞧不起“贱民”,可当他们手把手教一个樵夫认字,看见对方眼中那种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望时,心里的傲慢,悄悄融化了。
那些“贱民”,原本畏畏缩缩,可当他们发现自己也能学会写字,也能听懂“仁”“义”“礼”“智”时,腰杆,渐渐挺直了。
女子们更让人惊喜。她们心细,认真,学医术、学纺织,进步飞快。有几个甚至超过了男学生。扁鹊私下对孔丘说:“这些女子,若有机会,将来必成良医。”
三个月,学堂不仅没垮,反而蒸蒸日上。
连晏婴都惊讶了。他偷偷来看了几次,看见那些原本麻木的百姓,眼中有了光,脸上有了笑,走路有了劲,沉默了。
今天,是公开大课。
孔丘要讲的题目是——“仁”。
“仁者,人也。”他站在石台上,声音平和,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仁’这个字,怎么写?‘人’字旁,加个‘二’。什么意思?两个人。一个人,不是‘仁’。两个人,互相尊重,互相帮助,互相关爱,才是‘仁’。”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
“所以,‘仁’不是高高在上的道德说教,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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