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天阶夜色 > 33 故乡

33 故乡

    33 故乡 (第2/3页)

窗。”

    牟雯看傻了。

    她知道谢崇好胜,不知道谢崇真会跳舞。谢崇是怎么忍住在来时这一路听得人头都要炸掉的音乐中保持稳重的呢?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葛芸清做了一桌好饭。

    牙克石因为地理位置特殊,饮食习惯也融合了东北与内蒙古的饮食。所以葛芸清做这一桌子好饭,都是当地的好东西:有山野菜凉拌柳蒿芽、刺五加,有山珍家养的鹿肉、有烤羊腿、杀猪菜,还有一条牟德昌清早就去早市费了好大力气才买到的一条巨大的水库鱼。

    是一餐朴素真诚的家宴。

    没有外人了,谢崇在饭前把东西从车里搬进了屋内。

    那些茅台酒、烟、茶、礼盒都摆在桌边。他父母原本要跟他一起来,说不管怎样,得去一趟,这是礼数,不能让牟雯家人觉得咱们随随便便娶了人家女儿不重视。但是廖晓桦上次手术后又有一点反复,要去医院复查。跟谢崇商量不行他们自驾,老人飞过来。谢崇说你们别来了,那边山高路远的,万一身体真出问题了,就难办了。

    老人不到,但东西到了。礼盒里是老人准备的礼物:五根金条、一套金首饰。没准备现金,因为不知道准备多少合适。

    所以开餐时候,谢崇想主动说几句。

    他说:“爸、妈,这是第一次登门。原本我父母要一起来,但是我母亲生病了,所以我一个人来了。多少有些不礼貌,还请爸妈见谅。”

    “之前也没问过牙克石嫁女儿的规矩,所以就按照牟雯的喜好准备了。”

    我的喜好?牟雯听到这句看向礼盒,心想里面别是一张大存折吧?我喜欢钱。

    谢崇起身打开礼盒,里面是若干红丝绒的盒子,拿出金条那一个打开放到桌上,接着又要开,牟雯拉住他衣袖:“坐下吃饭吧。”

    牟雯父母的心情很复杂。

    他们并非见钱眼开的父母,也知晓世人的心态是非常毒辣的。牟雯嫁了一个有钱的北京人,这会儿应当已经在小城里传开了。大家会说牟雯丫头真厉害、但也有人会说牟雯不定受多少气呢。

    谢崇的东西摆出来,老两口犯了难。

    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陪嫁。

    牟雯知道父母的心情,他们是很骄傲的人,谢崇的好意可能会令他们难堪。

    这时牟德昌对谢崇说:“爸爸既不抽烟也不喝酒,你的心意爸爸都收到了。刚刚在外面发的那些烟,效果也达到了。剩下的烟酒你带回去,这些金子也留着你们自己用。爸爸妈妈没有特别多钱,存折里的十万是给你们过日子的。”

    他真的拿出了一个存折。

    车祸受伤后家里一无所有,这些年靠着省吃俭用、勤劳肯干攒下了这些。他们一直庆幸女儿特别懂事,好好学习、好好工作,没为他们出什么难题。也因为这个,更觉得亏欠女儿。

    牟德昌身为爸爸,却是个眼窝浅的人,这会儿用手抹着眼睛,觉得能给女儿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谢崇意识到自己的排场摆过了。

    他突然明白他自己摆出了一副牟雯“攀了高枝”的姿态来,他原本只是想诚恳些的。

    牟雯这时抱起那两个礼盒对谢崇说:“你倒是说话呀!”

    “爸、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二老放心:牟雯嫁给我,既不会受委屈也不会受苦。你们不要多心。”他收起那些金子礼盒:“这些我带回去,都给牟雯。但是烟和酒,我不带走了。原本是为了明天去牧区喝掉的。”

    葛芸清这时噗了一声:“这孩子真傻啊。你知道牧区的人多能喝吗?这几箱茅台一天就喝完了。浪费。”她说:“咱们虽有钱,但不能这么花。烟和酒我做主都留下,往后你回来,我们就用你的烟你的酒招待你。明天让你爸带你去买些常见的带到牧区去。”

    “也好。”谢崇有点抱歉地说:“第一次来,不懂这的礼数,怕自己做的不好。”

    “做的很好了,孩子。”葛芸清说:“多好的孩子啊。吃饭吧,咱们别搞的那么严肃了,太吓人了。”

    葛芸清起身张罗谢崇吃饭。

    谢崇有点知道牟雯的一身“牛劲”是怎么来的了,她妈妈也这样。什么东西到她手里都像一根针似地轻飘飘的,干活的动作极其麻利,他眨一下眼,盛好的米饭已经在他面前了,像会轻功一样。

    牟雯的爸爸则看着有一点文气,不太像这里常见的那种男人:穿着一件格子半袖衬衫,衣扣都扣上,讲话慢条斯理,指甲很干净。

    无论在哪里,指甲干净的男人都令人心情愉悦。谢崇很开心牟雯的爸爸没留小拇指的长指甲、甲缝里没有泥。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观察起了这些,吃完饭坐在外面打蒲扇赶蚊子的时候他才想明白:是他在来之前就有担忧。

    他害怕牟雯的父母是那种很“狼狈”的人,他一直在忐忑:如果他面前站着两位衣衫褴褛、见到他战战兢兢的老人,他该如何反应?他怕自己会做得不好。

    但牟雯的父母不是那样的人。

    真好,谢崇长舒一口气。

    牟雯问他怎么了?为什么要叹气呢?

    谢崇说:“你们老家夜晚的天空太低了。”

    牟雯就说:“那你没看到牧区的夜晚呢!明晚你就看到了。”

    “接下来几天干什么?”谢崇问。

    “接下来几天,我带你去牧区放羊啊?”牟雯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来到我们呼伦贝尔了,不在牧区抓小羊多遗憾啊?”

    “这么幼稚吗?”谢崇故意问。

    “幼稚吗?”牟雯不懂:“好奇怪,为什么现在年轻人追求老成、老年人追求年轻啊?年轻人不就该去跑、去跳、去犯错、去体验吗?咱们才二十多岁啊,难道要像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多岁那样吗?我不管,我要去抓小羊放小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