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洞房花烛 (第1/3页)
翌日清晨。
李寒山推开那间被布置过的小屋门时,晨光正从窗纸的缝隙中渗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房间不大,但每一处都被精心整理过——窗台上摆着一瓶新折的灵花,花瓣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桌案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绸布,布面上放着一对银白色的酒杯;墙壁上挂着一幅崭新的红色喜字,笔力端正,显然是沈芸亲手写的。
沈清月已经站在屋中了。
她今日换上了那件淡青色的喜服,长发被精心盘起,以一根银簪固定,几缕发丝垂落在耳畔。她的面容比平日多了几分胭脂的淡色,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如同一汪被初阳照透的浅溪。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抬头看他。
沈芸站在她们之间的桌案旁,今日换了一件深紫色的正装长裙。她从桌案上端起那对银白色的酒杯,将其中一只递到李寒山手中,另一只递到沈清月面前。
沈清月接过酒杯时,指尖与母亲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沈芸微微颔首,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本身已经足够——如同将一株自己精心培育了多年的兰草,郑重地移栽到另一片土地上。
两人在沈芸的引导下行了简单的拜堂之礼。
没有宾客,没有鼓乐,只有三人在晨光中完成那道简朴的仪式。沈清月低头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时,眼角渗出了一滴几乎看不见的泪珠,被晨光映照成细碎的光点。
沈芸伸出手,理了理女儿垂落在耳畔的发丝,然后转向李寒山,声音带着一种终于放心的郑重:“她是你的妻子了。待她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她说完后退了几步,朝那扇通往内室的木门方向微微侧了侧头,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声在门外的石阶上渐渐远去。
李寒山走到沈清月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因紧张而泛起的细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她在他握住她的那一刻,如同被风吹过的烛火般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抽开,而是反握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很轻。
他牵着她走过那道门槛,走进了内室。
内室的布置比外间更加简朴。一张铺着暗红色锦褥的木床靠在东墙边,床头摆着一盏尚未点燃的龙凤烛。
窗台上同样放着一瓶新折的灵花,花瓣在透入窗纸的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微光。床头的墙面上挂着另一幅红色喜字,笔力比外间那幅更加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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