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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黄天在上,我与此物不共戴天!

    第124章 黄天在上,我与此物不共戴天! (第3/3页)

从鬼变成灰。

    裴辞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凉飕飕的,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不会吧?

    这大乾,也出现了这种东西?

    他心里头那股子寒意还没散去,另一股更加炽烈的情绪便涌了上来——愤怒。

    纯粹的、滚烫的、像是要把人烧成灰烬的愤怒。

    黄天在上!

    他与这种东西不共戴天。

    前世那个世界里,他听闻过太多被这种东西毁掉的人——初时只是好奇,只是想试一试,觉得“我不会上瘾的”“我就试这一次”“我有自制力”。

    可一试,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多少人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空洞,神情恍惚,活着像死了,死了倒解脱了。

    多少人为了凑钱,偷、抢、骗、卖儿卖女、逼良为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脸面都不要了,什么亲情都不认了。

    又有多少英烈,为了守护一方净土,牺牲在打击其的路上,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墙,把那些东西挡在墙外。

    裴辞镜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睁开眼,看向沈柠欢,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若是如此。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不仅陈启明为何贪墨说得通,他自杀的行为,还有弹劾赵文焕的行为,都能解释。

    一个人长时间服用那种东西。

    脑子会坏掉的。

    精神错乱,幻觉频生,分不清真假,辨不出是非。

    他或许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清官,真的以为赵文焕贪了银子,真的以为自己的死能揭露真相、还百姓一个公道。

    一个‘瘾君子’,做出什么荒唐事来,都不奇怪。

    【叮!成功吃瓜“陈启明吞丹上瘾,疯癫自诩是圣人,弹劾无辜赵文焕,哪知堤溃罪在身”,吃瓜点+5678】

    嗯,实锤了!

    “娘子,我们得找出这样东西。”裴辞镜语气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笃定,“找到实物,找到证据,把这白云观里藏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挖出来,晾在阳光下。”

    沈柠欢轻轻点了点头。

    她垂下眼,思索了片刻,又道:“我觉得,这样东西多半是丹药一类的。玄清子以炼丹闻名,白云观的丹药在北河一地极有口碑,不少官宦人家都专程来求取。”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里多了几分锐利:“若是还能找到他们交易的账本,那就更好不过了。”

    裴辞镜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账本。

    是啊。

    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哪有不记账的?

    白云观每年收了多少银子,卖了多少丹药,给了哪些人,收了多少钱,这些东西,玄清子不可能不记。

    只要能找到账本。

    这案子。

    便算是破了。

    “好。”裴辞镜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傍晚的山风吹进来,裹着松柏的清香和淡淡的烟火气,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他望着院中那几竿修竹,目光沉静而深远。

    “今夜,便动手。”

    沈柠欢没有劝阻,也没有多问。

    她知道夫君的本事——当初在沈府,她亲眼看见他用轻功抱她上树系福牌,那份从容不迫的潇洒,那份如履平地的轻松,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夜里去找东西,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小心些。”她只说了三个字。

    裴辞镜回过头,看着娘子那张温婉从容的面孔,看着她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担忧,嘴角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

    ……

    是夜。

    万籁俱静,灯火皆熄。

    白云观隐没在夜色之中,殿宇的飞檐翘角在月光下勾勒出朦胧的轮廓,像一幅被水浸润过的水墨画。

    裴辞镜和沈柠欢的屋外,五名女卫依旧在兢兢业业地轮班巡逻值守。

    她们分作两班,一班在院中走动巡视,一班坐在廊下歇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一只野猫从墙头跳过,都要盯上好几息才移开视线。

    可她们都没有注意到——

    一道黑影从房内溜出,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快得像一阵风,从女卫身后掠过时,连衣袂都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踩在青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几息之间。

    他便已经穿过了月亮门,消失在后院的深处。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竹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那五名女卫依旧在兢兢业业地巡逻,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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