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因果织线 (第2/3页)
,以自己为“观察点”,追溯那些与她相关的因果线。
意识海深处,出现了第一根线。
黑色。漆黑如墨,从西方天际延伸过来,穿透虚空,直直地连在她的意识海边缘。
不是连在她身上——是连在她体内的噬灵种子上。
那根线很粗,像一条黑色的蟒蛇,缓缓蠕动。
嬴昭宁没有断它。
她顺着这根线,向前追溯。
线的另一端,不是西域的某一座城,而是一片区域——楼兰故地。
她用意识轻轻触了一下那根线。
瞬间,无数根线从那个方向涌来,铺天盖地。
红色的、黑色的、灰色的,密密麻麻,像一团被风吹乱的蛛网。
她来不及看清每一根,只是记住了那个方向。
飞艇微微偏航,朝更西、更北的方向飞去。
———
西域,楼兰故地。
飞艇降落在沙漠边缘的一片废墟旁。
舱门打开,嬴昭宁走出来。
脚踩在滚烫的黄沙上,靴底陷进去半寸。
风很大,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带着一种干燥的、混着血腥的气味。
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悬在半空,翅膀快速扇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昭宁,这里的气味好难闻。”小九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嬴昭宁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座城。
城墙还在,但城门已经坍塌。
巨大的木门斜靠在门洞一侧,门板上有焦黑的灼烧痕迹,还有几个被硬物砸穿的破洞。
城墙上没有旗帜,没有守卫,只有焦黑的痕迹和干涸的血迹——那些血迹从垛口往下流,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城外的沙地上,散落着弯刀、箭矢、破碎的甲片,还有一些已经看不清面目的尸体。
有的被沙埋了半截,有的裸露在外,皮肤被烈日晒得干裂发黑。
几只乌鸦站在尸体上,歪着头看着嬴昭宁,不叫,也不飞走。
嬴昭宁向前走去。
每一步,脚下的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九飞在她前面,像一只探路的小灯。
她在城门外的沙地上停下来,闭上眼,再次催动因果织线。
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了。
意识海中,无数根线从废墟中延伸出来。
红色的杀戮之线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撕碎又重织的网,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黑色的诅咒之线从城中心最深处蔓延出来,像无数条毒蛇,沿着地面、墙壁、尸体,向四面八方扩散。
还有灰色的线,灰色代表“无记”——不属于善也不属于恶,只是存在。
那些线很细,像蛛丝,从城中的每一个角落发出,连接着每一个死去的人。
嬴昭宁睁开眼,朝城中心走去。
街道两旁,房屋的墙壁上布满刀痕和箭孔。
有的门板被劈成两半,有的窗户被烧成黑洞。地上偶尔能看到遗落的物品——一只破碗、一把断梳、一个小孩的布偶。
布偶被踩进沙土里,只露出半边脸,缝上去的眼睛歪歪扭扭,还在笑。
小九落回她肩头,不再飞了。
———
城中心,是一个广场。广场很大,青石板铺地,四周原有几根石柱,现在倒了两根,斜靠在地上。
广场的地面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和青石板的灰色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暗色。
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壁光滑,呈圆形,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咬出来的。
直径约莫十丈,深不见底。
站在坑边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纯粹的、吸光的黑暗,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仰望着天空。
坑口边缘,刻着暗红色的符文。
嬴昭宁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符文。
不是她认识的任何文字——不是秦篆,不是六国古文,不是她在三千年后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
但纹路的结构,和项羽棺椁中的一模一样。
线条粗犷,转角尖锐,像是用指甲刻进石头里的。
深坑中,隐隐有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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