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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玄鸟于飞

    第十章 玄鸟于飞 (第2/3页)

稳定么?”

    白衣女子摇头:“通道确实不稳定,但并非不能通行。大禹在玉璧中说,守门人需要血脉纯净、修为高深的狐族。我的血脉比你更纯净,修为也比你更高。所以,我出来了,你回去。”

    柳如烟怔住:“我回去?回哪里?”

    “回青丘。”白衣女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留在青丘守通道,我去斟鄩,帮商汤。”

    商汤一怔。他看向白衣女子,她正看着他,目光清澈如泉,没有一丝杂质。

    “你是——”

    “柳如月的姐姐,柳如霜。”白衣女子微微欠身,“商侯,久仰。”

    商汤回礼,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柳如烟的姐姐,从昆仑中走出来的狐族,修为比柳如烟更高,血脉比柳如烟更纯。她愿意代替柳如烟去斟鄩,这意味着柳如烟可以留在青丘守通道,不必在两者之间做选择。

    “姐姐,不行!”柳如烟抓住柳如霜的衣袖,“你刚从昆仑出来,身体还没恢复。而且,你对人间的了解太少,你不知道巫咸有多危险——”

    “我知道。”柳如霜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我在昆仑中,并非与世隔绝。大禹每隔十年会来昆仑一次,告诉我们人间的变化。我知道履癸暴虐,知道夏室将亡,知道商族崛起,也知道你与商侯立下了新契。”

    她看着柳如烟,目光柔和:“如烟,三百年前,母亲把你托付给我,让我保护你。我没有做到——血契破裂时,我被打入昆仑,你独自流亡人间。三百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保护好你。现在,让我弥补一次,好么?”

    柳如烟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抱住姐姐,泣不成声。

    “姐姐,我不要你弥补……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会的。”柳如霜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

    ---

    柳如霜的到来,改变了所有的计划。

    商汤在玄鸟宫中召开了军事会议,将新计划告知众将。柳如霜站在商汤身边,白衣如雪,面容沉静。她的周身没有灵力波动,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强大——那是一种内敛的、如深海般的强大,不显山露水,却深不可测。

    “这位是柳如霜,柳如烟的姐姐。”商汤介绍,“从今日起,她将代替柳如烟,与我们一同出征。”

    众将面面相觑。他们大多只见过柳如烟,从未听说过她还有姐姐。仲虺上下打量着柳如霜,眼中满是好奇。

    “柳姑娘,”仲虺开口,“你的修为比柳如烟如何?”

    柳如霜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试试便知。”

    仲虺一怔,随即笑道:“好!末将不客气了!”

    他拔出长刀,向柳如霜劈去。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刀风呼啸,气势惊人。

    柳如霜没有动。她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仲虺的长刀停在半空中,如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他使出全力,刀纹丝不动。他又试了几次,额头上沁出冷汗,但长刀仍悬在半空,无法前进一寸,也无法后退一寸。

    “够了。”柳如霜收回手指,长刀落回仲虺手中。仲虺踉跄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再看柳如霜时,眼中已满是敬畏。

    “柳姑娘修为高深,末将佩服。”

    柳如霜摇头:“不是修为高深,是血脉压制。青丘狐族的血脉,有上下之分。我的血脉比如烟更纯,所以对同族的压制力更强。但对付人类,我的优势就不那么明显了。”

    “那对付巫咸呢?”商汤问。

    柳如霜看着他:“巫咸的烛阴之眼,本质是上古巫术,与青丘之力同源。我的血脉比如烟更纯,所以对烛阴之眼的抗性也更强。若我与如烟联手,可以完全压制巫咸。”

    “那就你们两个一起去。”商汤道,“如烟守通道的事——”

    “我已经安排好了。”柳如霜道,“青丘中还有几位族中长老,修为虽不及我和如烟,但维持通道稳定绰绰有余。如烟可以随我们一同出征。”

    商汤看向柳如烟。她坐在角落的阴影中,面色平静,但眼中有一丝担忧——不是对自己的担忧,而是对姐姐的担忧。

    “如烟,”他问,“你愿意随我们出征么?”

    柳如烟站起身,走到柳如霜身边,握住她的手:“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柳如霜微微一笑,反握住她的手:“好。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

    接下来的日子,亳邑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

    四万大军——商族六千,防风氏三千,彭、薛、邳三国五千,九夷二万六千——陆续抵达亳邑,在城外扎营。帐篷连绵数里,旌旗如林,人马嘶鸣,热闹非凡。每天清晨,战鼓擂响,士兵们开始操练;每天傍晚,号角齐鸣,士兵们收兵回营。

    商汤每天都在校场上练兵。他亲自示范刀法、剑术、骑射,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同甘共苦。他的玄鸟之力在柳如烟的指导下进步神速——虽然仍无法释放灵力攻击,但肉体强化的程度已远超常人。他能徒手折断碗口粗的木桩,能一跃跳上三丈高的城墙,能在箭雨中毫发无伤。

    柳如烟和柳如霜姐妹负责训练巫术部队。商汤从军中挑选了三百名有灵根的士兵,组成了商族第一支巫术部队——玄鸟卫。柳如烟教他们基础的灵力运用,柳如霜教他们阵法与咒术。三百人的修为虽然不高,但结成阵法后,威力不亚于夏室的巫卫。

    “玄鸟卫与夏室巫卫最大的不同,是他们的灵力来源。”柳如霜对商汤解释,“巫卫的灵力来自烛阴之眼,是一种外来的、被赐予的力量。而玄鸟卫的灵力来自自身——虽然微弱,但真实。外来的力量可以被剥夺,自身的力量永远不会。”

    商汤点头。他不懂灵力的细节,但他相信柳如霜的判断。

    伊尹负责后勤。四万大军的粮草、兵器、铠甲、箭矢,每一件都要经过他的手。他每天工作到深夜,核对账目,调度物资,确保每一件物品都准确无误地送到需要的人手中。老臣的白发在这一个月中又多了许多,但他的精神依旧矍铄,眼神依旧锐利。

    “大祭司,你该休息了。”商汤有时会劝他。

    伊尹总是摇头:“大王在前线拼命,老臣在后方休息,天理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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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斥候来报——履癸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总兵力十二万,正在向东方进发。

    商汤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的天际。那里的暗红色光晕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如一团凝固的血云,压在天际线上,几乎触手可及。

    “十二万。”他低声说。

    柳如烟站在他身边:“怕么?”

    “不怕。”他转头看她,微微一笑,“你在身边,我就不怕。”

    柳如烟也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中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冷而美丽。

    “我也不怕。”她说。

    柳如霜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羡慕。

    “姐姐。”柳如烟回头看她,“你在想什么?”

    柳如霜摇摇头,笑道:“在想,母亲若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高兴。”

    柳如烟低下头,沉默片刻,道:“母亲……会看到么?”

    “会的。”柳如霜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母亲在天上,看着我们。”

    ---

    第二日,商汤誓师出征。

    四万大军在亳邑北门外列阵,旌旗蔽日,戈矛如林。战车千乘,骑兵五千,步兵三万,巫术部队三百。玄鸟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玄鸟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巨鸟。

    商汤站在高台上,青铜面具遮面,玄色战袍在风中飘扬。他举起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将士们!”他的声音通过青铜面具传出,低沉而威严,“今日,我们出征!”

    四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天地。

    “夏王无道,暴虐百姓!商族承天命,伐暴救民!此去,不胜不归!”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不胜不归!”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商汤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四万张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激动,有的平静;有的恐惧,有的无畏。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信任。他们信任他,信任他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信任他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出发!”

    战鼓擂响,号角齐鸣。四万大军开拔,向北进发。车轮滚滚,尘土飞扬,玄鸟大旗在队伍最前方飘扬,如一只引路的巨鸟,带领着这支庞大的军队,走向未知的战场。

    商汤坐在战车上,身边是柳如烟和柳如霜。仲虺率骑兵在前开路,伊尹率后勤部队在后跟随。四万人,绵延数里,如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向北。

    “西路,崤山。”商汤看着前方的道路,目光坚定。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柳如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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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行进十日,抵达崤山。

    崤山在黄河南岸,山势险峻,峰峦叠嶂。主峰海拔千丈,直插云霄,山顶常年积雪,即使在盛夏也寒气逼人。山路蜿蜒曲折,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两侧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这条路,不好走。”仲虺看着前方的山路,皱眉道。

    “正因为不好走,敌人才不会设防。”商汤道,“全军下马,牵马步行。小心脚下,不要掉队。”

    四万大军鱼贯进入崤山。山路狭窄,队伍拉得很长,前锋已经翻过了第一道山梁,后卫还在山脚下。商汤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柳如烟和柳如霜。三人的坐骑已经换成耐寒的西域马,马蹄上裹着防滑的麻布,在冰雪覆盖的山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

    柳如烟看着两侧的雪山,忽然开口:“商汤,你知道崤山在青丘语中叫什么吗?”

    商汤摇头。

    “叫‘归途’。”柳如烟的声音有些悠远,“上古之时,青丘的商队去西方,必经崤山。翻过崤山,便是西方诸国;翻过崤山,便是回家的路。所以,崤山叫‘归途’。”

    商汤看着前方的雪山,沉默片刻,道:“那今日,我们也是走在归途上。”

    “归途?”柳如烟不解。

    “归途,不是回家的路,而是走向该去的地方的路。”商汤看着她,“我该去的地方,是斟鄩。你该去的地方,是我身边。”

    柳如烟怔住了。她看着商汤,月光下,他的面容清俊而坚定,眉间的玄鸟纹在雪光中若隐若现。

    “商汤,”她轻声说,“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商汤笑了:“是跟你学的。”

    柳如霜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加快脚步,走到两人前面,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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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越崤山用了整整七天。

    第七日的黄昏,大军终于走出了崤山,进入了黄河北岸的平原。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沃野,麦浪滚滚,村庄星罗棋布。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那就是斟鄩,夏室的心脏,履癸的王都。

    商汤勒住马,看着远方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斟鄩。”他低声说。

    柳如烟策马来到他身边,看着远方的城池:“我进去过。太庙、王宫、巫咸的府邸,我都去过。”

    “这次,不用偷偷摸摸。”商汤道,“我们从正门进去。”

    柳如烟笑了:“好大的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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